一处空旷的草场,最高的那块草包上停着一辆半挂,斗里装着一辆老款吉普。
巴图尔的车是刘大嗓找到的,老马开着拉马粪的大车三天三夜给拉到了这。
当时收到他的信儿,给两个人乐得直骂,骂天骂地骂疯红,当天夜里腿肚子不打转地往部落赶,连刘大嗓那个矫情巴拉的,竟然也能够挂在满是马粪的车斗里颠簸一路。
两个跟屁虫这几天一直腻歪在他屁股后头,扰得他神烦无比。今天他专门起了个大早,趁着两人呼呼大睡之际,赶忙叫上岑岑来查看巴图尔的吉普车。
岑岑看着霍北风准确无误的找到地点,不由地蹙了下鼻尖,有些浓重的干马粪味。
酸酸,涩涩,臭臭。
难不成是一路嗅过来的。
她抬起脸看向霍北风,似乎看见男人毛茸茸的脑袋上弹起两只狗耳朵,以及从紧致翘臀处伸出来的那条尾巴正在漫不经心地又晃又荡、又摇又摆……
霍北风不知女孩的臆想,只率先跳上车斗,然后回头伸手拉她。
岑岑看着满怀纯真的脸,眼睛不自觉眯了眯。
她握住对方的手,滚烫有力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轻而易举地扶了上去。
岑岑在最后卸了力气,任由自己的身体因作用力的反应撞进对方怀里。
“嗯。”
他果然发出一声哼。
尽管声音低小,但岑岑却听得清楚,禁不住扯了下嘴角。“抱歉。”
霍北风锁骨微微飞粉,只低声说了句没事。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终于想起正事,各自翻找起来。
岑岑找得专心致志,一双眉拧着。霍北风却有些古怪的感觉。
“……”
先是有些别扭。
“……”
再是有些微妙。
“……”
最后只剩下旖旎的不可言说。
也许是女孩酥软的手指屡次擦过他的手背,再或许是女孩淡香的发梢屡次撩过他的手臂,还可能是女孩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洒过他的耳朵尖儿。以至于他浑身上下一点又一点、一块又一块,一片又一片的红起来,燥起来……
女孩太过敏锐,敏锐到看穿他僵直躯体下的滚热,看穿他故作坚强的面容,看穿他这幅肉体凡胎之中那颗快要疯掉的心——
身上一沉,女孩利落地坐在他身上,两人被迫挤在有些狭小的驾驶位。
本应推开她的。霍北风下意识托住了她纤细的腰,手掌将她和粗糙的方向盘皮革隔断开来。
紧接着,
是劈头盖脸的吻。
女孩亲他的脸,眼窝,鼻尖,最后堵住了他微张的唇。
直到温热的涟涎被他迫不及待地吞下,他们的舌尖互相攀缠、难舍难分,不分你我。
车内的气温在两团□□的摩擦中直线升温,紧闭的车窗玻璃半湿不湿,如同晨雨。
霍北风的心癫狂般跳动,恨不得破体而出,飞上昆仑雪山的最高峰,钻进那一朵朵云里……又极具迅速的坠落————
“扑通!”
紧促的收缩掐着他的心。
他要死了……
霍北风再也禁不住了,使劲推开了那副绵软又极具攻击性的身体。
岑岑正投入,被推开时脸潮红了一片。那双眼像是沁满水的珠子,直盯着男人道:“我弄疼你了?”
他狂奔的心是有些疼。霍北风摇了摇头。
岑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双蓝眼睛半垂着,睫毛不停地颤,被她亲肿的双唇微微被牙齿噙着。
也许是害羞吧。
岑岑:“没关系。”
霍北风怔了一下。
岑岑:“没有经验也没关系的。”
“我可以教你。”
“……?”霍北风怕自己听错了。
岑岑扯了扯他,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是处男。”
“我不嫌弃你。”
“我可以教你。”
————霍北风恨不得自己听错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孩。霍北风整个人都红了,完全无法招架。
岑岑扯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今年25岁,北京人。父母健在,家中独生女,有车有房无外债,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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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过13任男朋友,大多是和平分手,没什么太多联系。”
“哦,我每年都会做体检,全项指标都没有问题,没有任何病史。”
这样够了解了吧?
岑岑想着,还不忘掏出自己的手机,“你要是现在想看我的体检报告,我可以传你彩信传真。”
霍北风再次被眼前的女孩吓傻了。
他憋了半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
“你喜欢我吗?”
岑岑秒答:“喜欢。”
“喜欢我什么?”
岑岑实话实说:“脸,身材,性魅力。”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霍北风没立刻回答,那张脸红得不成样子,支支吾吾的。
岑岑有些不满:“你在犹豫什么?”
“我长得不好看?身材不好?还是你觉得我没有性魅力?”
霍北风赶忙摇头:“不是——”
他已经有些结巴了。“你长、长得很好看……身材很好……也很有魅力……”
岑岑彻底不明白了,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别扭。
她捏住对方的脸,迫使男人飘忽不定的目光只能落在自己身上。
岑岑问:“你想不想?”
霍北风:“什么?”
“别装纯。”
“不想。”
岑岑笑了。——“放屁。”
“霍北风,别在我面前藏着掖着。”
都这样了。
霍北风心口一紧,彻底要晕了。
“……这、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岑岑不听他狡辩。她这种人太明白生命的无常了,她没有兴趣也没有任何时间去搞懂什么圆滑,迂回,也没有兴趣去三思,左右摇摆。
不论什么事,何时何地,她想,那便做。
她现在就十分想,便直截了当道:“霍北风。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就给我一句话,做,还是不做?”
话到此处,霍北风闷哑的脑壳停滞一瞬,竟真的思考了起来……
他的声音也烧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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