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小泪窝 > 11. 你亲我一下
    泪水是个独特的存在。

    对于身体本身,只是普通的□□,但一旦涌出眼眶,就变得复杂。它擅长交织人类的情愫,欢乐与悲伤,遗憾与委屈。

    泪是来自生理的,也是来自灵魂的。

    霍北风见过很多人的泪。

    失去小儿子的龚妲奶奶曾在天葬的祈福幡下落泪,泪从她眼角的条条沟壑流淌,最终落在尘土飞扬的土地上,没什么声响。

    失去查丹的苏也曾在它的马厩前独自哭泣,不善言辞的苏哭声格外嘹亮,泪水和鼻涕混杂在一起,最终糊在查丹的马鞍上,风干在辽阔的风中。

    动物也会落泪。

    被扑兽夹困住选择自断后腿的苍狼,被狼群袭击而失去孩子的草地犬,刚刚出生便失去母亲的小羊羔。

    人类的眼泪与动物的泪水没有区别,并不高贵。眼泪只是身为渺小生命在庞大天地之间发出的无声的力量。

    是的。对于霍北风而言,眼泪是有力量的,无论是出于何种缘由而流下的泪。

    尤其是眼前这个女孩的泪。

    她应当是做噩梦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眼中是短暂的惊惧以及愤慨的委屈。

    “霍北风……”

    “嗯。”霍北风本能将人抱得更紧。

    岑岑咬了咬牙道:“我疼。”

    疼?霍北风立马松了力气,低头查看女孩的具体情况。

    那张小脸近乎惨白,只有哭红的眼睛红得像火。手电光下,斑驳流淌的是汗水还有泪水。

    霍北风下意识将女孩翻转,迫使她露出受伤的后背。

    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流血了,刺眼的红不停地向外晕染,直至将洁白的纱布浸透。

    因为疼痛,趴在她腿上的女孩闷哼一声,双手紧抓着他的大腿,后背也在簇簇抖动。

    她的声音哭哑了,“抓住、抓住它……”

    “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扬起,抑制不住地大喊:

    “抓住它!”

    话音刚落,霍北风就看见浸满血的纱布在蠕动。

    不知名的东西裹挟在里面,像只无头苍蝇般左右乱撞,动作愈发激烈,不停地发出“呲”“呲”的黏腻声响,格外清晰。

    听声音,霍北风发觉这东西是从岑岑的体内钻出来的。

    ————“快!”

    霍北风闻言立即伸手,抓住了它。

    “啊啊啊!”

    岑岑发出一声痛叫。

    她将尾音吞咽下去,紧咬牙关喘着粗气,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却果断地命令着他。“不要松手,用…打火机烧,将它扯出来……”

    霍北风全部照做。

    他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火苗朝着女孩的后背靠近,隔着那层纱布去烫她的后背,很快便将白皙的肌肤熏红了一大片。同时,他紧抓着手里挣扎的东西,朝着外面拉扯,“呲呲”声更加激烈了。

    “用力!”

    男人立马用力向外猛扯!

    “————啊啊啊啊啊!”

    霍北风终于看见了它,那是一团附着着黑色粘液的血色触须。被拉出来的瞬间蜷缩成一团,向他的手腕上攀附,不停地惊叫着,那是一个找不到宿主的可怖寄生物

    突地,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将触须掐住,猛然摔了出去。

    霍北风的反应也很快,紧随其后将燃烧的打火机抛出去——

    “呲啦——”

    火光一时冲天,在整个溶洞短暂照亮了瞬间。

    它变成了一块黑炭。

    残存的火星持续灼烧着它的表皮,挤出一阵腐败的味道。

    霍北风对气味极其敏感。他立马分辨出这股味道与那时挂在岑岑身上的肉糜是同一种味道。

    他不由地回头看向身侧的女孩。

    岑岑瘫坐在地上,勉强用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因为虚脱,她那双眼睛微微失神,大口大口喘着气。

    是藏尸洞里的东西,该死的东西。竟然趁机寄生在了她的身上,妄图钻得更深。可却被她体内更加恐怖的东西驱逐了出来。

    岑岑思索着,靠近那团无生命体征的黑炭。她抽出腰间的小刀,毫不犹豫用刀尖刺穿焦灼的外壳,在它身上划开一道血口。

    腐败的气体登时涌了出来,她立马蹙紧眉头。

    果然是那些尸体的肉。

    他看着她的动作,直到白色的光源照亮她的躯体,在起伏的线条上勾勒出一对皎洁的弧光。霍北风这才意识到女孩半裸着,身上那件饱经风霜的内搭刚才在紧急情况下被他暴力扯坏了。

    她也发现了。

    可她并没有着急拢拉破碎的衣料,只是顺势扭头查看自己的后背。她毫不掩饰,半跪起身借助手电的光源检查自己的伤口。

    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霍北风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得绷在原地。

    溶洞内一时安静的可怕,只剩下岑岑细细的喘息和吃痛声。

    直到最后一圈绷带缠完,她在末端打了个结。

    “霍北风。”岑岑突然叫了一声。

    他呼吸一滞,心虚的没敢出声。

    没得到回应,只有一件外套搭在她的肩头。男人的冲锋外套太大了,几乎将蹲在地上的她全身包裹,紧贴着她皮肤的内衬还带着男人身体的余温,以及一呼一吸之间清明的阿恩克玛凉香。

    岑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伸手将破成两半的内搭拉近打了个结,然后穿上了男人的外套。

    袖子好长,她的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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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伸不出来。

    霍北风也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太过臃肿了。

    他拉起冗长的袖子,用力将袖口扯开,最后交叉绑起,固定在女孩的手腕处。

    男人的表情认真,细细将袖口整理好,还不忘拢紧一些,以防蚊虫叮咬。

    岑岑注意到男人的手,青筋遍布,骨节分明。比她的要大上不少,可以完全握住她的半边腰肢。

    刚才他的手扯坏了她的衣服,现在他的手仔细地帮她整理衣袖,而他其中一只手的虎口上还烙着被她咬出的深深齿痕。

    岑岑顺着视线向上看去,瞧见男人正专注地歪着脑袋,漂亮的眼睛在光源下轻轻眨动,嘴唇也因为太过专注而紧紧咬合。

    好漂亮。

    青筋漂亮,骨节漂亮,眼睛漂亮,嘴唇漂亮,神态漂亮,他整个人都好漂亮。

    于是,她心中的恶趣味死灰复燃了。

    岑岑眨了眨眼睛,随意便落下两滴泪。刚巧不巧,便滚落到男人的手背上,渗入虎口,沾到齿痕的边缘……

    再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可怜的抽泣。

    霍北风立马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充斥着关切。

    岑岑轻轻咬了下嘴唇,露出忍痛的神色。

    “我的伤口太疼了,”

    “霍北风,你亲我一下吧。”

    她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需求。

    霍北风眼中的关切变成些许慌乱,他不明白疼痛与亲吻的关系,更不明白女孩为何这么真挚的说出自己的需求,再这般目不转睛地、眼含泪水的盯着他。

    可是不能。

    不能再靠得更近。

    不能。

    霍北风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主动靠过来,她只是站在那里注视他。

    不能。

    绝对不能——

    一只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转而捧起她的脸。

    “……”

    一个吻落了下来。

    落在她的额头上。

    岑岑反应过来,险些气笑了。自己不惜挤出眼泪来奴役他,他酝酿了半天,狠狠将她拥进怀里,结果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一副涉世未深的处男做派?

    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霍北风只看见岑岑冲着自己春风和煦地笑了一下。

    接着,一片温软便贴上了他的唇。

    “!”

    还不等他反应,湿热的软肉便单刀直入地探进了他的嘴里。

    “…”

    “…!”

    “!!!”

    天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