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舍。
“这本你看过吗?据说是萧泽跟许飒的相爱之作。”
“书上写他两人从第一次宗门大比就定情,后缔约情劫蛊,两人平日里更是难舍难分……”
“还有这本…”
食堂。
“看了吗?近日爆款,由死对头到相爱,什么一见钟情,青梅竹马,日久生情,相爱相杀等元素通通聚集,绝世佳作。”
“当然,狠狠磕糖。”
许飒鬼鬼祟祟蒙着脸打包盒饭回了自己的房,动作飞快丝毫不敢停留片刻。
桌上一本崭新的《冰山美人爱上我下册》,她愤而抓起阅读。
风评被害,却又无可奈何,甚至百口莫辩!
要怎么澄清?澄清一个和你种着情劫蛊的人,会在月十五朝夕相处,会日日夜夜待在一起。
这些通通也是事实,可被议论的主人公是自愿还是被迫谁会细究。
讲出去,别人也只会往他们两人身上的暧昧八卦史上越描越黑。
可能还会评判她渣。
这该死的情劫蛊当初怎么不能直接缔约成仆人契呢?!
挑起一筷子土豆进口,她忿忿地翻开了第一页,“书接上回。
我在冰山美人耳前轻声说,我甘之如饴别哭。双眼失焦,体温骤冷,雪中绽放艳丽的血之花。”
一时之间不理解萧泽萧大才子把自己写死的行为是为何,很快许飒看到下一页就懂了。
“我死后的一个月,灵魂还未消散,回归到冰山美人身边,她日日消瘦,眸底的寒意望不到底,开始疯狂地报复,报复一切曾经阻碍我们在一起的力量,摧毁世界的秩序,以一己之力对抗,她的行为开始疯狂和魔障,我的身体被她养在万年冰窖中,可防万年不腐,永葆青春。我的灵魂日渐脆弱,陪她的时间不多了,可我只能如此,无能为力。”
“今日我有些愤怒,有讨好冰山美人的臣子带来一面貌与我相似的替身,他眼中的惊喜和情爱是我再也熟悉不过的,谁都会爱上她,人之常情,可我却无法接受,我化作阴尸烈鬼去恐吓他,却被他抓住时机扮柔弱用我的脸在美人面前撒娇,泪如雨下娇滴滴地趴在美人膝前,用我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勾引她。而美人竟真的把我当成了他,抚上他的头轻声安抚,此刻,我再也无法承受,我真的死了……”
“可我不甘心,狂风暴雨下我的脸沉如墨,雨穿过我的身体,我跌跌撞撞无处可去,雷劈下了我的灵魂,我的不甘,愤恨,悔意化作力量钻入身体,我踏着浓墨的天色一步一步来到曾经把我囚禁在此又是怎么玩弄我的地方,我又一次进入了这个让我爱恨不得的卧室。可此时,多么刺眼的一幕,榻上正躺着别人,正是那个替身。我大笑着一把将他拂开,恨不得把他灰飞烟灭,可是若是如此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将他屏蔽五感禁锢住。做完这一切我好冷我揽上了我的美人,她似是惊喜,可随之而来的是惊恐,我轻拍着她,学着那日她哄人的儿歌哄她睡吧。“
“我成了烈鬼,囚禁了美人,那个替身被我养在身边用来震慑背叛了下场,从此生生死死我们都会在一起,爱也好恨也好,永永远远在一起。完。
………………
一整个就是震撼,许飒目瞪口呆,前一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虐恋,下册竟是暗黑风格的人鬼情,又再一次刷新了世界观。
读遍话本多年,竟然还有萧泽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看似好结局的烂结局。
难以评论,许飒开始后悔被洗了脑子听信了外面的推文,犹如包着精装包装的废料,是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有这么好磕吗,许飒迷迷糊糊地躺在柔软的床榻想,平时也没给萧泽好脸色啊,到底是因为蛊影响还是他就吃冷脸那一套……
-
“宫主,宫主,快醒醒,仙人唤你去……”
许飒意识还未回笼,随意应了声,揪着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意识不清醒间,似是有人在耳边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娇纵你了,竟学会恃宠而骄。”
还嘟囔了什么,她没听清,意识再次沉睡了过去。
热,好热。
许飒扯开领子,额上冒出大颗汗珠垂落在脸上黏黏糊糊,可她的手却抬不起来,她的身子好沉,像是有人压着她,手上的黏腻湿感干了又湿透,如此反复不断,这种感觉延伸至脖颈,她偏头躲开,却被一阵难以抗拒的力量压制,掐着下颌将她的头掰了回来。
那种奇异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
她抬起眼眸,第一眼见的却不是她住久的猪窝,而是相当豪华昂贵,一看就非富即贵的卧室,她一条咸鱼就算替太平宗打工一辈子也买不起的陈设装扮,这么奢靡锦衣玉食的日子只可能是一个人。
“萧泽!”许飒惊呼,原来身上黏糊的湿感竟是出自他么?
不料长得像萧泽的男子原本温和的眸子却突然骤冷,似笑非笑道,“怎么,在我身下却想到你那个温柔贤良的小替身了?”
什么替身,在说什么梦话?
身上束缚她的男子冷笑一笑,眸底异样的怒火在酝酿,拍拍手,下了个指令。
下一瞬,侍从瞬影闪现,将一蒙着双眼的男子带来了。
此人被摔落在地,惊恐万状地趴在地上祈求眼前男子放过,太过于惶恐不安以至于身子蜷缩成一团,眼泪还有不知名的湿痕在脸上粘连在一起。
“你叫萧泽?”许飒试探地问出。
不知许飒那句话惹得双眼蒙蔽的男子惊恐闻言恐慌万状道,立刻跪地求饶,头一个接一个的磕,额上头破血流也不在乎,重复一遍又一遍“我错了我错了!”
太过于真实而又诡异的场景,这个画面她好熟悉,这不就是睡前看的那本《冰山美人爱上我下册》?莫非她穿进了这本话本的世界?
一定是做梦的姿势不对,许飒倒头装睡。
貌似萧泽的男子咆哮,抓着她的手将她抱起来,手掐着她下颌如同恶魔般低吟,“怎么?见我折磨你的情人很痛苦么,竟这么不甘愿,想我放过他?可以,但我不愿意,你休想!”
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穿进了萧泽的话本,阅遍话本子以来,许飒不是没有看过穿去异世界的奇闻异谈,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一切都可解,她在脑海里回忆师傅教的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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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这种情况便是由于书灵执念太深于是将人拉入了他们的世界,只要顺着书灵的意志完成他们的愿望应该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许飒尝试掐诀捏符,荧光艰难地缠在指尖,仅仅只有微弱地光环,难以支撑她画完整张符咒。
看来这个世界中萧泽禁锢了她的灵力。
“死心吧,你的灵力被我封住了,要想恢复力量就得讨好我。”貌似萧泽的眼前人亲昵的握着她的手指,轻柔地印下一个湿热的吻。
以往她觉着萧泽脸皮厚,现在在他的话本世界更甚之!
地上躺着活生生的人,他在这白日宣/淫,不知廉耻,许飒抽走了自己的手,一把将被褥盖在自己脑袋上,背过身不愿与他说话。
一阵无言,许飒竖起耳朵探听。
“用膳。”
许飒装睡躲在榻上不肯动,她想念她的窝,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猪窝。
“今日做了你爱吃的玉米馅饼,奶乳蒸,烧鸡腿。”
想吃,但舍不下脸。
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自己,许飒犹豫不下几秒,就果断想起来。
不料,男子冷漠的语气传来,“不想吃,那我喂你。”
许飒果断起身,别人投喂哪有自己吃有意思。
“呵。”烈鬼冷哼一声,偏要喂,一把将她抱在自己腿间,不许她挣脱,控制欲极强的一口又一口喂,什么许飒不爱吃的通通喂过来,美名其言不许挑食。
一顿饭下来,许飒浑身乏力,吃得筋疲力尽,生无可恋,这是折磨,不行她要快点想到破解之法,太被动了在这本话本。
如果这是因为书灵的执念,那么这本书的执念纠缠不就是因为两人误会没有解开么,那不就简单多了,有嘴就行了。
妥了,许飒传侍女请书灵来一趟,急事那种。
不一会儿,人来了,却不是她意料中惊喜之感,反而脸上笼罩一种她莫名心惊胆战的情绪。
许飒斟酌地铺垫开口,“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但碍于身份我深埋这份感情,与你相处之中更是难以自拔,后来你死后我一度想随你一走了之…”
话顿在此处,烈鬼脸上非但没阴天转晴,反而由始至终地怒气,许飒怀疑自己在火上浇油,还是将话接上去,“那个替身是臣子们看我伤心欲绝才塞进来的,天地可鉴,我没碰他,就是把他当个孩子,你回来了,我很高兴,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吧,无关人等就放了吧。”
话到此,许飒认为书灵的怨念也该消散,没想到,他一把拽进她的双手,怒道,“说来说去,还是想放了他,他就那般好,让你难以忘怀?”
“?”听不懂人话真是第一名,不论是现世的萧泽,还是他笔下的角色,通通都让人想暴揍一顿。
于是许飒真那么干了,抡起一根棍子就往书灵身上揍去,每个方向都抡了个遍。
“卿卿,卿卿!”
一阵巨力将她摇晃起,她周身被巨大的吸力抽去,蹭地睁开眼,熟悉的猪窝和欠揍的男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萧泽坐在床侧关心地将她搀扶起,倚在自己身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