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被恋爱脑缠上了 > 6. 春宫图
    许飒难以置信,闭上眼又睁开,眼前的小人如连环画似的跃出纸面,在眼前上映生动形象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体力运动。

    为了避免错过什么重要情节,许飒按捺住逼迫自己看了下去。

    接下来,无用的知识如同废料一般进入了脑子。

    更没想到的是,小人一边十分卖力地进行劳动创作一边细细讲解。

    一连整本古籍,不,画册看下来许飒惊得掉了下巴。她那端庄得体仙气飘飘的爹爹…

    莫非是意象派春宫图知名大佬?

    那她娘是写实对象?

    所以这本画册又名为《情劫蛊的多种多样玩法》?

    仿佛吃了一口大瓜,瓜田坊种瓜主人竟是自家亲人,方才伤怀悲秋的心思一扫而空。

    许飒活了二十载的世界观轰然倒塌,抽象的画作在脑海挥之不去,爹娘的形象也加上了疑似写意派画家的迷雾。

    她很难不怀疑,情劫蛊的发明创造就是她亲爹亲娘。

    她无奈深深阖上眼,默念三遍清心咒。

    古籍中关于情劫蛊解法一事完全空白。

    怎么会这样?

    是爹爹生前只写到这里,还是有人撕毁掉包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劫蛊解法究竟在哪?

    师傅为什么收着爹爹的遗物却不给她呢?

    还有当年之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飒想不通,爹爹同师傅是多年故交,当年许家出事后,师傅将年仅三岁的她接走亲自抚养至今十七载,论养恩而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并不疑心师傅,只好奇当年之事,情劫蛊同爹爹、师傅、给她和萧泽下情劫蛊的兴风还有许家又有何牵扯在其中。

    谜团一茬接一茬,解不断理还乱。

    百思不得其解,许飒干脆不想了,阖上放也不是丢也不是,于是学着师傅塞进枕头底下。

    她迷迷糊糊地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耷拉着,缓缓进入梦乡。

    一夜多梦。

    “卿卿。”莫凌含着糕点隔着老远就扬手打招呼。

    莫凌是隔壁院苍生道的,两人因相同境遇自小青梅两小无猜。

    可不同的是,莫凌信奉众生为道,成了热心助人,乐善好施的好心肠,以天下百姓为己任,她称许飒为自己的同道中人。

    许飒自己可不这么认为,能成为好友,和幼时自己这朵阴郁的发霉的小蘑菇玩,全是莫凌心善人缘好,两人顶多算是意气相投,她称不上有那么崇高的立意拯救天下。

    她俩完全是不同的道,唯有一点,两个人都爱吃,吃货与世界共存。

    “别提了。”许飒顶着熊猫眼练地从莫凌手里的包装袋掏出一块塞嘴里。

    深睡入眠时梦里回到了儿时常去爹爹书房捣乱,她爹总不厌其烦地把玩得一脸脏乎乎的她抱起来,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她耐不住性子,写到一半说累了,爬到桌上玩墨水,玩腻了又去霍霍其他东西,而她爹则在一旁练字,桌上放着一本很旧很旧的画册,她黑漆漆的手想去翻开,却被她爹说不是小孩看的,她又好奇问那是什么,她爹没有回答。

    她撇撇嘴趁着爹爹不注意,还是翻开了画册,书中光景将她卷入了其中,她又变回了原样,突然涌现一群画册里的小人围着她热情地讲解书中的姿势,她慌得四处逃窜,结果一头撞上迎面而来的一处硬物,硬梆梆的,抬头一看,萧泽裸露的胸肌被磕得泛红,饱满的泪珠滴滴答答滑落白瓷般的脸,哭着闹着要她负责。

    而身后是一群哄抬的小人叽叽喳喳,近在咫尺是衣衫不整的萧泽哭哭啼啼,许飒进退不得,捂着脑袋破防崩溃大叫。

    她猛地惊醒过来,额上溢出细汗,一双温暖可靠的大手搂住了她,她安心地依偎在此人肩上,轻声问她怎么了。

    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如实道明。

    后来神智回笼,她后背沁出了一身冷汗,僵硬地从怀里起身,萧泽貌美如花的脸变成一张毛茸茸的狐狸脸,人身狐狸头,比前后夹击的梦还要惊悚不已,她尖叫着推开。

    自此她才彻底梦醒,意识到这是连环梦,再也入睡不了。

    莫凌尝着不错,三两下吃完,留了两块给许飒,随口问她,“你昨夜又同萧泽在茅房私会了?”

    “咳咳咳。”许飒差点没噎住,她气急败坏地把剩下的糕点塞莫凌嘴里,“我与他毫无瓜葛。”

    经许飒口干舌燥讲完一连串事件后解释下莫凌终于明白,总结了一句。

    “噢~你们还真是孽缘。”

    “我怎么觉着你这话幸灾乐祸?”许飒撇她一眼。

    莫凌小声嘟囔一声,“我还挺磕你俩的。”

    “什么?”许飒没听清。

    “走,翘课去。”

    许飒犹犹豫豫道,“可大师兄罚我一个月不许出山门。”

    “走吧,你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今日书市有个新摊子开铺,你不是在查你父亲画作大佬之事吗?”

    -

    闹市。

    一家门庭若市的书摊,许飒手撑着下巴在前台等取货的掌柜。

    “掌柜,给我拿萧泽跟魔修的同人文,我要最新的。”一干净气质,柔软纯欲长相的少年豪掷下一块银饼。

    听到熟悉的名字,许飒东张西望装听不见,又忍不住好奇想瞅瞅喜欢萧泽的是何方神圣,不曾想刚瞄到就被少年抓住了。

    少年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你在看什么?”

    她急中生智随意抓过案上一本书看也没看封面随意指了指书名。

    少年闻言眼神一言难尽,上下扫视她,嫌弃道,“你的品味很土。”

    呵呵,你的品味也不怎么样吧。

    许飒将书摆回原位,上面赫赫有名七个大字,《春宫图万全集册》。

    ……

    她往旁边挪了挪脚步,不愿被发现尴尬,还好今天没穿太平宗宗门的学服。

    少年似一见如故继续叨叨,语气笃定道,“我看你倒是稀奇,你是第一次来吧。”

    许飒不吭声,点点头。

    “那想必你不知道萧哥哥吧?”

    “萧哥哥?”这么黏黏糊糊这小孩喊萧泽,肯定又是某人的狂热追求者。

    少年热忱推荐一番,许飒神游出外,指尖叩动着桌案,思索掌柜怎么还没找到。

    若是爹爹真的是意象派大佬,想必世间肯定会留下他的作品。

    或许会有情劫蛊的线索,自己也就不用大半夜的和萧泽在茅厕练清心咒了。

    又想起了糟心事,许飒摇摇头一扫而空茅厕和萧泽这两个词。

    谢天谢地,掌柜终于从书库走出,他身后跟着两个捧着一大堆书册的小二。

    掌柜满脸堆砌市侩谄媚的笑意,“姑娘,您要的各色春宫图已找齐了。是打包还是小二给您派送上门?”

    许飒转头和纯净少年面面相觑。

    丢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许飒木着脸利落付钱,将书册由大变小塞进储存袋里,她朝少年打个招呼就意欲打道回府。

    “等等。”少年喊住她。

    你叫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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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留,岂不是很没面子,许飒一溜烟的跑了。

    跟萧泽的追求者都没什么好说的,不是癫狂痴迷就是一水的叨叨洗脑。

    许飒直觉果断跑路,眼前场景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周遭的事物模糊不清,声音动作都在静止。

    一团毛茸茸的粗大尾巴缠绕在她腰间,少年上前左闻闻右闻闻,“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萧哥哥的味道?你是太平宗的弟子?”

    细细痒痒的酥麻感,这种嗅法跟萧泽是同类吧。

    许飒不喜人靠近,剑指掐诀想捏符咒,却根本毫无灵力,她面上不显暗自惊讶,难道少年修为在她之上?

    师傅曾亲传授过一招,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则乖顺听话,许飒深谙此道。

    “兄台,你尾巴真威武真霸气!”夸就对了,许飒手搭上给他光滑顺溜的大尾巴顺顺毛。

    少年耳尖一红,表情无措,“你怎么可以随意摸我尾巴,不过我喜欢听,多夸夸。”

    呵呵,你倒是跟萧泽如出一辙的自恋。

    “舒服吗?”许飒两手并用齐刷。

    “嗯嗯嗯。”少年满意地阖上眼享受,大尾巴翘得老高摇摇晃晃。

    “额,不对,差点中了你的美人计,说,你身上为什么有萧哥哥的气味?”少年嘟着嘴凶巴巴地问,尾巴从腰身往上攀岩锁住她的咽喉,只要她敢说谎就等着身首分离。

    性命垂危之时,许飒灵机一动。

    “实不相瞒,我是他的小娘。”许飒手整理了额发,带着慈爱的笑意轻柔问道,“你一定就是狗仔经常提起的人,长得真俊。”

    “啊?他真的向你,额,向您提起我?”少年狐疑,束缚的大尾巴松乏些许。

    见少年信了,许飒松了口气继续瞎咧咧,“我今日初见你就眼熟,他闺房中有一画,同你对照简直栩栩如生,跟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人物似的,眉清目秀玉树临风。”

    少年听美了挠挠头,双腮爬上霞云,抿唇“嘿嘿”一笑。

    许飒“哈哈”张嘴陪笑。

    “咻”地少年双指夹着一颗圆滚滚两指粗的黑黢药丸,不由分说地强硬塞进她嘴里,动作熟练得快速让她吞咽下去。

    “咕咚。”

    许飒顾不上形象掐着喉咙干噎。

    “你竟给你喜欢之人的小娘塞毒物?”她不可思议指着长者一脸天真烂漫的少年竟这般毒。

    “不,小娘,这只是溃烂散,不会死的,七日之内将萧泽带来这,我在此处等你的好消息。”少年单纯天真又近乎无情的话。

    “若无我的解药,你的皮肤一寸一寸的溃烂,虫子会在你身体里慢慢腐蚀,最后占据你的身体,变成一具白骨。听起来是不是很奇妙?”

    许飒“啐”了一声狠狠道:“你不怕萧泽找你报仇?”

    少年好笑地嗤了一声,“你又不是他亲娘,何须怕你,不过,”他顿住,尾巴尖拍了拍她脸庞,“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小娘,你若是敢骗我,我可饶不了你。”

    视野恢复场景,耳边喧闹的吆喝声再现。

    疯子,果然一个两个喜欢萧泽的都不正常!

    莫凌从身后走出,“怎么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遇到狼狗了,快跑。”许飒拉着莫凌跑。

    天色转黑。

    许飒告别莫凌,心力交瘁地拎着书推开房门。

    幽幽一个身影从屏风后走出。

    “嘭。”许飒吓得手一松,包袱的书全掉落在地。

    “你怎么在这?”

    “你身上是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