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叫曲颜的,要不是看在她是阿娴室友的份上,陆祈安真的很想发脾气,他冷声道,“不需要,看好你的狗,再者,这种地方允许宠物进来吗?”
陆祈安把目光偏向了跟她一道进来的服务生。
服务生连连鞠躬道歉,“抱歉陆总,是我们疏忽了。”
锦绣山庄同时也是避暑的胜地,方余霜来这里住了好些天了,景物人文她都见过不少,这小狗花色上怎么这么眼熟?
“哎,这不是小水吗?是在这山庄里流浪的,曲小姐,你怎么会说这是你的狗?”
曲颜汗颜,她只是想找个进秀坊的理由而已,正巧就发现附近有只溜达的小狗,然后她就故意把它往这里面撵。
小狗滑不出溜达的,门口站着的服务生一时没能抓住它,曲颜就非常热心的要求帮忙,然后就混了进来。
“哦,我看它好像是没有主人的样子,就想着收养它,谁知道它这么淘气,横冲直撞的。”
为了将功赎罪,曲颜瞅准时机,蹲下身子迅速的拎住了它的后脖颈,这一抓把小水弄得十分难受,它挣扎着挥舞爪子,猝不及防的就划伤了曲颜的手。
方余霜十分热心,精准的找到这里的医药箱,拿出棉签和碘伏给她上药,“小狗不能这样抓的,它不像猫,体积小,还好只是划破点皮,不用打狂犬疫苗。”
曲颜借此机会就坐了下来,“谢谢你啊。”
既然是场误会,陆祈安也不是小气的人,他将苏画娴的鬓角往耳后捋了捋,叮嘱道,“那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先回青竹轩换身衣服。”
“好,快去快回。”
陆祈安一走,曲颜心中难免失落,那就计划照旧,先和苏画娴打好关系,她们虽然是一个寝室的,但是家境不同,见识不同,平日里也就是点头之交。
曲颜十分庆幸,除了李薇欣,她没有嘲笑过苏画娴过的拮据,顶多就是她在宿舍做饭的时候嫌弃过两句味道大,但那都没什么。
她便苏画娴招招手,“阿娴,快来一起坐吧,一整个暑假没见,我都有点想你了。”
苏画娴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曲颜抽什么风,平日里两人也没有交集,怎的今天这么热情?
哦,对了,她这个人嫌贫爱富,看到她和陆祈安在一块,又想修复关系了吧?
有点晚了,上午刚到山庄的时候,她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应,既如此,苏画娴觉得没有聊天的必要,不管曲颜说什么,她都吃着茶点敷衍的应着。
曲颜快把所有的话题都找遍了,苏画娴的回复简直气死个人,Yesorno之间她选择了or。
“对了,老师留的暑假作业你看了吧?要求小组组队,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一起?”
这次的小组队要求四到五人,和往常的人数差不多,每到这个时候,苏画娴都和宿舍其她两个张晚柠,李薇欣一起,有时候是在隔壁寝室加一个女生或者叫上林喻舟。
四人寝,三人组队,倒不是她们孤立曲颜,而是曲颜看不上她们,这次她想过来,苏画娴还不愿意呢。
她定了个一分钟后的闹钟,“哎呀,来电话了,我先去洗手间接个电话,回来再说。”
组队的事又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还是要和其他几人商量商量。
于是她给另外三人都发了消息,问询他们的意见。
林喻舟: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反正我没什么意见,乖,我打游戏呢,等我赵怀真国服了,我再回复你!
苏画娴……等这菜鸟国服?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除非策划让赵怀真重回巅峰,或许那个时候,她和陆祈安都有孩子了!
不,这也是不可能的事。
再问张晚柠吧。
张晚柠:先不说曲颜人品怎么样,就她那个画风,和我们一定是不统一的,到时候让她改,她肯定也不愿意,然后再以你完美主义的性子,就会忍不住帮她,所以你纯属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还得是她的好室友,太了解他了,苏画娴真的很感动。
最后再问问李薇欣吧。
李薇欣还在思考怎么跟苏画娴开口,她向上一届的学长打听了,这个小组作业最后是要算进学校的各种评优评先资格的,第一名只有一个,而她和苏画娴的绩点相当,现在看来风平浪静,未来争取保研或者留学的名额时就不这样了。
两人强强联手获得第一名固然很好,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李薇欣不得不费点心思谋划,她要找几个发挥稳定的组队,破烂儿就留给苏画娴吧,让她一拖三,再厉害的人也没有那样的精力。
而这一拖三就包括林喻舟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娘娘腔不说,做事还过于个性,画风狂荡不羁,尤其还有拖延症,总在最后时间交稿,不留余地修改,这个定时炸弹太危险了!
至于张晚柠,中规中矩,那就还剩曲颜了,这个人,烂的不做评价。
李薇欣的心眼子数量以几何倍数增长,她对于苏画娴明确表示不欢迎曲颜,让她放宽心。
然后转手就给曲颜发了消息,“苏画娴这组的名额我先给你占着,等到最后给老师上报的时候,我再换到别的组里,你可别说露馅了。”
曲颜心情大好,因为好事成双,她已经看到群里老师发过来的几个选题,其中一个就是在白瓷花瓶上作画,陆祈安家里就是做瓷器的,苏画娴没有道理不选这个,如此,她就有理由进入青瓷堂了。
苏画娴找了一个委婉的借口拒绝,往回走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关琪琪进宁安绣坊的时候,正巧碰上庄卉几人在探讨陆祈安和苏画娴的爱情故事。
方余霜十分感慨,“我觉得不管是外形上还是专业上,二人简直绝配!苏画娴是学山水画的,未来她的作品一定会出现在青瓷堂的瓷瓶上,那时候我一定买几个来收藏,说不定还能沾沾他们的喜气。”
庄卉认识陆祈安更多一些,“对呀,陆祈安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我弟弟似的,比较强势霸道,但人还是很踏实的。刚刚你们看到没有,酒水架洒的时候,他一下就把苏画娴护到怀里了,他肯这样用心,说明苏画娴本身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他这样。”
“啧啧,你们心思也太纯善了吧,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关琪琪在后面听了有一会儿了,实在听不下去,想打断她们。
“你们还不知道二人是怎么相遇的吧?要不要我给你们讲讲?”
庄卉疑惑的看着来人,“你是?”
郑舒盯着关琪琪的脸左看右看,最后恍然大悟,“你不会是关家二小姐吧?还记不记得我,小学的时候,我们还是同学呢?”
关琪琪冲她笑笑,“当然记得,郑舒嘛。”
记得就好,郑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可你的脸怎么回事?”
关琪琪尴尬的托着下巴,“哎呀,一提这个我就伤心了,做美容的时候被无良医生给骗了,说打那什么针可以消除点苹果肌,结果这都几天了,还没恢复好,甚至都有点僵了。”
郑舒很努力的忍着不笑出声,“还好啦,后续再多拿点钱修复呗。”
原来又是朋友,今天可以说是老友记了,方余霜很高兴,冲服务生招手,又上了一些茶点。
趁着正主没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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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琪琪话匣子大开,“我和苏画娴陆祈安都是宁城一中的,是他们隔壁班同学。上学的时候苏画娴就早恋,找了个同样学画画的男朋友,处了很长时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了,许是观念不和,又或者是家庭压力吧。她呀,是戴家的继女,继父对她貌似一般般,现在跟陆祈安一对比,我或许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了。”
郑舒一下子来了兴趣,凑上前,神秘兮兮的问,“什么原因?”
庄卉和方余霜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这个话题怎么越来越不对了?
关琪琪继续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原因肯定是嫌弃前男友家境啦,毕竟谁不想嫁个有钱的,当然,我这可不是空穴来风,我前阵子参加了宁城一中的校友会,亲眼看到从前毫无交集的两人喝醉酒进了一个房间,之后你们就都懂了。”
曲颜心里的鄙视到达了极点,但她今天稍微长了些脑子,苏画娴去洗手间打电话也该回来了,趁此机会演一下,她应该能看到。
她出面维护,“不可能吧,我和苏画娴是大学的室友,她的人品毋庸置疑。”
话是这么说,但是曲颜依旧希望关琪琪再蹦点猛料。
暗处的苏画娴终于不紧不慢上前,一只手搭在了关琪琪的肩膀上,“懂什么了,我怎么听不太懂?关琪琪,背后说人坏话,好玩吗?”
关琪琪被吓了一跳,但是依旧有恃无恐,“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就算你人在我面前,我还是这样肯定。毕竟自己做过的事,心知肚明。”
火药味越来越浓,郑舒想要看热闹的心到达了极点。
苏画娴不卑不亢,将自己用过的杯子倒扣在托盘上,“你这最后一句我还挺认同的,毕竟是进过公安局的人嘛,还是以投毒的罪名。看来不仅不知悔改,还改行给人造谣了。毕竟造谣无成本,全凭一张嘴信口开河,不过任你怎么说也影响不了我,就是有投毒前科挺吓人的,离开了一会儿,这杯子里的茶可不能喝了。”
“什么?关琪琪,你还进过公安局!”郑舒可不敢看热闹了,把自己的茶杯也推出去老远。
这下轮到关琪琪有口说不清了,她极力的向郑舒辩解,“一切都是误会,你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庄卉噗的一下笑出声,“原来关小姐知道这个道理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对人对己这么双标啊。”
进过局子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原本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但是苏画娴这么一宣扬,关琪琪的名声彻底保不住了,尤其还是在一些名门贵女面前,事情一旦坐实,大家可都不带她玩了。
她气急败坏的想要证明,手猛地握住一只滚烫的茶杯,将水尽数泼在了苏画娴的脸上。
今天是水逆吗?怎么瓶瓶罐罐的全都冲她来了?苏画娴眼疾手快,扯过来架子上的一块布挡在自己面前。
“啊,怎么搞的?”
今天客人比较多,绣娘忙着整理各项资料,根本就没空注意这边的情况,出了意外,她才反应过来。
她一脸痛心疾首的指责苏画娴,“这可是霞影纱啊,你手里这一匹的价格就能顶一套房子的首付了,怎么能用它挡水呢?”
方余霜冷嘲热讽,“哼,你这话怪有意思的,怕我们付不起钱吗,相较于脸部被烫伤,一匹布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你不应该揪着泼水的人吗?”
绣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被人呵斥两声,就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她眼含热泪道歉,“对不起,或许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但这匹布真的挺贵的,沾了茶水就不能用了,老板肯定会骂我的,你们的个人恩怨要不先放一放,看谁把钱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