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穗看着她：“我只是按照公司规定的来，如果你有意见，可以找公司申诉，但现在，请离开这间练习室。”
齐肩发女生眯着眼看她，江穗不躲不避地直视着她。
齐肩发女生冷哼一声，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对其他人说：“我们走。”
“一群注定陪跑的小丑，不知道在高贵些什么，不就是个练习室，让给你们得了。”走到门口，齐肩发女生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说。
盛明玥闻言抄起手边的训练架就砸了过去。
架子砸在门上，砰一声巨响。
盛明月没砸到气得脸颊通红：“啊啊啊，她们才是陪跑小丑呢，一群进不去出道组只知道狐假虎威的废物，气死我了。还说生存战为了她们四年级准备的，多大脸呢！”
忽然她转头看向江穗：“穗儿，我们这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你到时候上了节目，一定要狠狠打她们的脸，让她们知道谁才是真的小丑。”
江穗也看着门口，脸上没有笑意：“我们开始练习吧。”
虞斐连忙说：“对对对，快开始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抢到的练习室呢！”
*
一周后，节目开始录制，录制当天下了几天雨的S市难得放晴，早上六点，所有参加录制的练习生在公司停车场集合，乘车到达录制地点。
一上车她们就看到了每个座位前面卡着的运动相机，练习生们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坐上座位后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有人低头整理发型，有人转头看向窗外，也有人左顾右盼就是不看镜头……
江穗有些新鲜地打量着面前的镜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参加真人秀，也是从现在开始，她即将踏上一条崭新的旅程。
想到这，她的心头不禁隐隐发热。
终于，终于要和观众们见面了。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她以异能者身份进入基地后的那段日子。
末日初期，刚觉醒的异能者并不能很好掌握自己的异能，大部分异能者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作战时效率低下，团队配合几乎没有，异能得不到充分发挥，导致大量异能者在和丧尸的对战中牺牲。
为此，华国成立了南北两大基地，将全国异能者聚集在一起进行训练。
现在江穗的心情，就有点像当初训练两个月后得知训练完成她们终于要上战场时一样，没有对敌人的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和平的世界，她的目标变得温和，但她骨子里某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它们只是潜伏了，但一直存在，甚至是支撑着她前进的动力。
车辆匀速行驶，适应了一会平静下来的练习生们也打开了话茬。
“我们这是去哪啊？”有练习生问。
“不知道，不过我猜可能是带我们去录制地点。”
“啊，不是在公司录播区录制吗，我没带行李啊。”
“我也没带行李，公司没说啊。”
“难道是去别的地方录初舞台？”
“也有可能，你们准备了什么表演啊？”
“诶，你说我们的初舞台是什么样的，我看国外生存战舞台有的好好看啊。”
“诶，你们说台下会不会有观众啊？”
……
“你们不觉得我们好像中学生春游吗哈哈哈哈。”
“是诶，要是现在唱首歌就更像了。”
“那唱，谁起头？”
车厢内气氛热烈，大家一边打打闹闹一边憧憬着接下来的节目录制。
谁也没有注意到，车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稀少，植被越来越茂密，俨然从大都市拐到了偏僻的郊外。
当车辆停下，练习生们下车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不远处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
她们每个人皮肤都亮得发光，身材也非常修长纤细，穿着节目组统一提供的衣服也难掩气质独特。
和那几个女生比起来，光年的练习生们莫名有种稚嫩的小学鸡即视感。
双方碰面，对方先朝她们打招呼，出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棒子国语。
练习生们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另外要和她们一起参加生存战的棒子国练习生。
原来传闻竟然是真的。
本部练习生们友好地回应她们，然后尴尬地互相站在原地看风景。
看到一片原生态的乡村景色和眼前偌大的泥潭时，终于有练习生后知后觉地问：“我们是要录偶像出道生存战，不是荒野求生生存战的对吧？”
“当然啦。”一道温和带笑的男声出现在她们身后。
众人循声望去，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戴着渔夫帽的计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身高腿长，五官深邃立体，即使一身休闲简单的打扮也掩饰不了张扬的星味。
从他出现那一刻，周围练习生的尖叫一声接一声的响起来。
江穗表情复杂地看着计融，这几年来两人大多在社交软件上交流，偶尔在公司碰面，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都装作不认识。
两人上一次的聊天，好像是计融去国外参加活动，问她要不要帮忙带东西。
思绪间计融已经走到她们面前：“在场的各位练习生们，欢迎你们来到光年娱乐练习生出道生存战《ForWhomtheGlory?》，我是novaflare的计融，也是你们的出道发起人，接下来三个月时间，将由我陪伴大家的出道之路，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计融一出现，练习生们顿时忘了所处的环境，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如此，你们转身。”
练习生们乖乖转身。
“看到你们后面这个大泥潭了吗？”
“啊？”练习生们茫然眨眨眼。
“今天上午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规定时间内把……”计融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导演，“把球递给我。”
导演把一个装着足球的网兜扔给他。
计融接过，打开网兜把球拿出来：“今天上午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规定时间内把这个球投进门里，门的方位就在那。”
他指向一个方向，众人这才发现，这个大泥潭尽头竟然真的有一个足球球门！
“是在泥潭里踢球吗？”有练习生问。
“没错，不过给你们降低难度，只要你们把球投进去，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可以，只要进球就得分，听懂了吗。”计融说。
有人又问：“那得分有什么用呢？”
计融：“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呢。
“发起人，可以不参加吗？”
勇士啊，这话是谁说的？
说话的人是四年级出道组的范雨馨，她此时紧紧抓着身旁卢蔚菁的手臂，脸色无比苍白。
卢蔚菁和旁边几个出道组的女生都在安抚她。
她们在一起训练好几年，知道范雨馨的洁癖非常严重，甚至因为这一点她一直是住单人宿舍。
要这样的人下泥潭，想想都非常可怕。
“可以”计融语气很平静，“但就意味着你同时放弃了这次生存战，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带你回大巴上等待，你确定要放弃吗？”
范雨馨眼圈瞬间红了，她看看泥潭，又看看身边的队友，终于下定决心，她松开卢蔚菁的手，望向计融。
卢蔚菁下意识抓住她：“雨馨，你想放弃我们，放弃我们坚持这么久的梦想吗？”
范雨馨：“可是，菁菁，我做不到。”
她光是看着那个泥潭就犯恶心了。
“你只要下去就可以，站在边上什么都不用做，比赛交给我们。”卢蔚菁对她说。
其他几个出道组的女生也轮番上前安慰鼓励她，过了十分钟，范雨馨终于点头答应参加这个游戏。
范雨馨是对这个泥潭抵触情绪最大的，但除了她之外，其他练习生们的脸色也不好看。
尤其是几个棒子国来的女生，她们一个个打扮精致，还化了精致的妆容，从翻译耳机里听到比赛规则后，漂亮的脸蛋都皱了起来。
盛明玥看着这泥潭也有点犹豫，转头却见江穗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
“江穗，你不怕脏吗？”
江穗双眸明亮，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还好啊，我觉得应该会很好玩。”
啊？
*
都是至少训练过三年的练习生，在她们心里没有什么比出道机会更重要，既然这个泥潭非下不可，也不会再浪费时间犹豫。
让人惊讶的是，最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雨靴换上下泥潭的竟然是那几个棒子国练习生。
她们面上虽然为难，但是动作却很利落，看得岸上练习生们都忍不住露出佩服的神色。
很快，五十名练习生排着队试探着迈下泥潭。
轮到江穗时，她提着裤子踩下去。
三月份的泥地，即使穿着厚厚的雨靴也能感受到一瞬的冰冷包裹住，她凉的浑身一颤，只觉得大脑都清明了，眼睛也越发明亮。
远处过山风吹过来，她梳起的马尾高高扬起，白皙而明亮的五官仿佛让风都偏爱她几分。
然而美好没有维持一秒，忽然她背后一股推力，江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站稳下意识想借力……”是上次在练习室的黑色齐肩发女生，她一脸惊恐地捂住嘴，道歉听着真诚动作却全然没有伸手拉住江穗的意思。
其他人闻声也望了过来，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想到比赛还没开始江穗就要以脸着地摔进泥潭了，许多练习生都看不过去地移开了视线，但心里也有些看好戏的期待。
而熊雨凝和盛明玥几个和江穗关系比较好的练习生，则是紧张地想跑过来抓住她。但是泥潭行走困难，她们只来得及伸出手。
所有人都以为江穗估计要摔得很难看了。
可她们预期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只见江穗手即将扑到泥潭里的时候，一个腰部发力，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支撑力把自己撑了起来。
站直后，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趁着周边人还在发呆，抱着掉落的足球飞速地跑向球门。
淤积的泥潭在她脚下仿佛平地，一路火花带闪电，直接冲到球门前，把球扔了进去。
“砰——”球稳稳地射进了球门。
其他练习生：？？？
不是，这泥潭难道是假的？
她们不自觉提了提步子想学江穗那样跑起来，结果一抬脚就被脚下沉甸甸的泥土拉回了现实。
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远处捡起足球打算射第二球的江穗，其他练习生：这不科学！
“江穗又要进球了，快，拦住她！”齐肩发女生大喊道。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确实不能再让江穗进球了，不然其他人怎么玩。
这一刻，49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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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打倒江穗！
球门边，江穗已经进了三个球，哒哒哒跑过去捡陷在泥潭里的球，刚把球捡起来，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她的球拍走了。
然后两个人被泥溅了一身。
江穗回头，一个短发戴着耳钉，身高一米七以上的女生死死抱住她的胳膊，用并不流畅的华国话冲其他人喊：
“窝拦竹她，你蒙强求！”
其他人你追我赶，深一脚浅一脚往这边跑，场面莫名宏大又搞笑：
“啊，我都鞋子掉了！”
“救命，我站不起来了！”
“你们慢点，等等我啊！”
有些人完全被泥潭限制住了脚步，也有人稳步向前，离江穗两人越来越近。
江穗和面前的女生大眼瞪小眼，她想把手拔出来，但是这个女生力气奇异的大，她都拔不动。
“看，飞机！”
女生懵懵地回头，江穗趁她分神迅速逃脱，球也不要了，她不能为了捡球再被抓住啊。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终于赶了过来。
能够容纳五十名练习生还绰绰有余的大泥潭里，所有人都挤在了一堆，在江穗的周围形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包围圈，完全没有任何逃离机会。
江穗往左边，她们跟着往左边，江穗往右边，她们就往右边堵，前后左右，完全没有空隙可言。
一堆人堵江穗，还有一堆人在那捡球扔球，但她们没有江穗在泥地里健步如飞的能力，也没有江穗一投一个准的眼力，只能一步一挪，用尽全力一身汗也没进几个球。
江穗冷静地观察着周围，又试了试脚下泥土的坚硬程度，做好准备后，她猛地朝一个方向冲过去。
齐肩发女生和她旁边的练习生见她来势汹汹，神情也严肃起来，张开手臂做好拦截的姿势。
而江穗在离她们还有一两步时，忽然弯腰双手撑地，一个前空翻擦着人群飞过去，然后稳稳落在包围圈外。
“啊！”齐肩发女生大声尖叫起来，因为江穗刚刚的动作甩了她一脸的泥点子，“江穗！”
然而江穗头也没回。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穗已经脚步飞快地窜到球门边，拦下一个飞过来的球，把球稳稳扔了进去。
第四个球，成功。
算起来，她还是第一名呢。
江穗露出一个笑，走过去抱着球站在球门旁边，将手里满是泥土的球朝远处狠狠扔了出去。
“我就站在这，今天让你们投进去一个球就算我输！”
看着球门边满身泥泞但笑容张扬的少女，其他人面色复杂。
没想到她们都那样围着了，还能让她跑了出去。
“我靠，这么敢说，那我就非投进去球不可了！”今朝霞朝她挥了挥手，转头就去捡球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这个时候再去围堵江穗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之后转身去和其他人抢球。
她们就不信了，江穗真能守住球门一个球不让她们进？
是的，江穗能。
整场比赛两个小时下来，除了江穗被围着的那十几分钟其他人进了两三个球，之后再也没有人能从江穗手里进过一个球。
计融吹响哨声的时候，一泥潭少女们瞬间卸力般坐在了泥潭里。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意干不干净了，因为她们身上也不见得干净到哪里去，尤其是拦住无数次飞过来的球的江穗，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干干净净，笑容明亮又夺目。
*
比赛结束后，她们艰难地又从泥潭里挪出来回到岸上。
除了范雨馨，其他练习生身上衣服裤子都沾满了泥土，一步一个泥脚印。
此时比赛结果已经在计融手上。
他都没想到，今天这个球赛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他是知道公司为了这档综艺都做了哪些准备。
公司高层在策划这档节目时，想的是如何让几个四年级出道组的练习生大热出道。
因此在去年一年，无论是增加出道组几个练习生的曝光度，还是打磨她们的团队凝聚力，增强她们业务能力，可以说，公司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这档节目，就是为四年级出道组量身定制的展现她们魅力的机会。
包括这次的球赛，按道理，这整个赛场上，没有人会比卢蔚菁几个人的团队配合好，但是……
计融的视线在几个出道组练习生身上停留片刻，最后看向正在清理身上发丝上泥土的江穗身上，表情有些复杂。
这还是他之前认识的江穗吗？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知道江穗这两年唱跳方面进步飞快，但是没想到体能方面也这么突出，今天这一场比赛几乎成为了她的个人秀。
他隐隐觉得，这一期播出之后，有些事情可能不会如公司高层们一开始所期待的那样发展。
*
在导演的提醒下，计融收起思绪，扬声道：“刚才你们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爽不爽？”
“不爽！”练习生们大声道。
“爽！”
江穗说完，就接到了其他练习生们带着怨念的目光。
这次连熊雨凝几人都不意外。
江穗朝她们耸耸肩。
计融勾了勾唇：“但是我看得非常精彩，接下来，我要宣布另一件你们关心的事情了，你们猜是什么？”
“初舞台？”有练习生不确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