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难掩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砸吧着嘴琢磨着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好事。
先是只能在网络上看到的女神主动和他搭讪,再是给了他一个免费和女人共度一晚的机会。
那异性共处一室嘛……懂得都懂。
所以女神就是女神,每一句话都是那么令人心动。
拿上已经暗箱操作过的纸牌,乔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发红发烫的酒糟鼻,吸着鼻涕的同时不忘偷眼觑着即便坐在阴影中也十分耀眼的黑发美人。
脸长得不错,皮肤很白,呃……身材其实一般,挺瘦的胸有点小。
唔……他可能还是更喜欢珍妮那种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但好歹这位也不赖。
也说得过去。
白上的谁不喜欢?
棠歆不是傻子,感受到斜侧面男人不住投掷的油腻下流眼光和珍妮难掩幸灾乐祸的笑,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五号牌。
大卫脸色也很难看,他对珍妮对付情敌的不入流手段有所耳闻。
女孩们轻则被她或她的跟班肆意侮辱,重则被传出难堪的新闻后在校园或网络上销声匿迹。从前因为事不关己而懒得花费心思。可现在即便再迟钝,也发现了珍妮和塞西莉娅的不对付。
塞西莉娅和塞巴斯蒂安……明明看起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他们……
现在要纠结的不是这个。
虽然不知道珍妮在暗地干了什么坏事,但不能任凭她主导一切。
游戏还要继续——
叫到六号了,乔正要拿桌面上的牌站起来。
收获他今晚的美味果实。
绿豆眼却眼看着不知哪儿横出来的长臂往桌上一拂。他就像秋风扫落叶般,莫名其妙就“砰”地一下栽倒在了桌面。
他眯着眼眨巴了一下,脑袋缓缓凸起一个红色的肿包,肥硕的身躯像是一头绑好准备宰割的畜牲那样,呆滞了一会儿,才终于嗷嗷叫唤起来。
猛烈的痛意袭来,乔带着满脸不可思议,又惊又疑地回身看向塞巴斯蒂安。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塞巴斯蒂安抿唇缓慢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张大嘴巴嚎个不停的乔,暗色调的蓝眸锋芒犀利,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意味不明。
在男人迭声粗笨刺耳的呼痛声下,海瑞眉头拧紧烦的要死,这人看着不是球队的,大概是买到少数雪山开放票的陌生游客。
他也不必留面子,单手拎着他的衣服领子抬离了桌面,也不顾人已经被收拢的衣领勒得脸色发紫,掰开他手掌心的纸牌放在灯光下照了照。
棠歆的心脏好似随着那张牌一样被人抬着,双眸紧紧锁着那张白色的纸片,就怕它是自己心里想着的那样,连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的薄荷味香气都忽略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泄的哼笑。
手下的纸牌被刚才绊下来的酒液打湿了大半,好在上面的字迹没有被晕染而走形。海瑞对着灯光照了照,一脸无语地把手里的纸牌往桌上一甩,“是六号不是九号,你激动个什么劲。”
“切——”
“搞什么啊……”
周围一片嘘声。
看他那么急着往前,大家都以为六号是他,美女配野兽的乐子难得一见,看乐子的心态被拱到顶峰的时候破碎了,都有些意兴阑珊。
成员们玩的开心的时候没在意那么多,现在理智回来了发现不是一起来的人,当即就把肯这个闲杂人给轰走了。
而珍妮脸色难看,满脸不信地从海瑞那把纸片夺了回来,翻转一下,终于相信了这人抽的是九号。
长得像猪,事办的也像猪的家伙!
珍妮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耀武扬威的气势消失,瘫坐着发脾气的脸惹得海瑞多看了好几眼,又皱着眉瞥了眼尿滚屁流往外跑,嘴巴不知道叽叽哇哇什么的肯。
紧张激烈的游戏被这么一闹变得松弛,棠歆如被大赦般松开了手里一直紧捏着的牌,把它甩得老远,牌面边缘被她手心里的汗泡得涨开。
她下意识觉得这个惩罚是针对她来的。
现在发现一切只是虚惊一场,一直紧绷着的背脊一松,整个人就想仰倒在靠背上。
屁股往后一坐。
耳边叹气般地一声,带着一股不明显的克制,薄荷香伴着浓重的酒气,裹着耳朵往里钻。
“抬抬屁股,小姐。压到我手了。”
异样热度和突兀不平的触感,来自屁股下方。
棠歆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哪怕引来满场好奇的眼光,棠歆也没心思,只是满脸惊疑地回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边的男人。
塞巴斯蒂安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只撩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似乎也没懂她忽然窜起来的动作。
他伸出的一只长腿曲起,姿态闲适,故意用棠歆坐着的那只手拿走了桌上的酒杯。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松松环着透明的杯子,带动里面淡黄色的酒液晃晃荡荡。
棠歆一扫而过,脸色发阴,自然能认出那只捏着酒杯的手上面的小片红痕是自己坐出来。
还偏偏怕她不知道似的拿着酒杯晃啊晃的。
明明可以早点移开——他就是故意的。
珍妮没有忘记自己的那盘游戏还没有结束,她重整旗鼓,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别的异性队员抽到六号,她就给他一笔钱,让他拍下和塞西莉娅做的照片。
塞西莉娅这幅小身板,是不可能阻止得了欲念上头的男人的。到时候还不是任人高马大的男人为所欲为。
虽然效果可能没有那头猪那么好就是了,但也足够让她陷入有发展对象大卫还勾搭别人的污名中,丑闻缠身,身败名裂。
“好了,到底是谁拿到了六号——”珍妮拖长音调,有点不耐烦,她在估摸着到时候出多少钱合适。
场面安静了一瞬,刚才被肯那么一闹,注意力分出了大半。现在反应回来,想起那劲爆又刺激的惩罚条件,气氛又闹了起来。
众人眼里没有对观看陌生人亲密行为的不好意思,全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但到底谁是六号呢?
手里面的纸片被翻来覆去转个不停,在场的球员们你看我我看你,视线扫了一圈都快起火了,愣是没发现有一个人手里拿的六号。
珍妮头发气得都要竖起来,又亲自把每个人看了一遍。咬牙挤出字:“真的没有人抽到六号吗,还是想当胆小鬼,又想耍赖?”
有队员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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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看不惯珍妮这副不折不挠的样,说了一声:“可能刚才那胖子一飞扑把牌碰掉了呢,没有就没有嘛,老抓着我们做什么,还是抓紧下一把游戏吧。”
四周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应和,珍妮脸色青青白白,没有说话。
大卫这时候拉了拉棠歆的衣摆,示意她坐下来,对着她会心一笑,“这下就好了。”
棠歆也含笑着点点头,特意看清楚了沙发上再没东西才旋身坐了下去,她小心翼翼往大卫身边凑了凑,见周围人没有多少注意到这边,才仰起头想和他说自己先回房间了。
游戏越玩越大,她玩不过他们的。
没有说出口的话一瞬间就被身边的一阵巨响给盖了过去,身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纯黑色的外套叮零当啷就甩落了面前的放着的一串酒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在众人目光集聚之下,塞巴斯蒂安显然没有一点发出巨大噪音而感到抱歉的自觉性,只是自顾自地垂首整理衣服,他走到棠歆正前面,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
空气的流通变得逼仄。
也没人敢开口开启下一场的游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飘过去看塞巴斯蒂安半侧脸顺着手臂卷衬衫袖子的样子,冷淡中反常地透着一股邪气。
在场的女生都有些遭不住地往下咽了咽口水,视线着迷地在塞巴斯蒂安裸露的肌肉线条和利落的下颌线上转来转去,舍不得移开。
珍妮也站起来,捡起了自己的衣服,风向转的很快,“塞巴斯蒂安不玩了吗,那我也一起走吧。”
塞巴斯蒂安扫了一眼珍妮的动作,没有吭声。
他俯下身子拨开面前打翻的酒瓶,骨节分明的手指好一番挑挑拣拣,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张纸牌。
珍妮察言观色,捧着红彤彤的脸上前搭话,“塞巴斯蒂安在找什么呀,还想玩一局的话我陪你……”
时间有点晚了,该睡觉了。
塞巴斯蒂安用手指摩挲几次,抹掉了纸牌上的啤酒渍,这才把自己口袋里的那张和这张叠在一起。
正好是五号和六号。
六号!
塞巴斯蒂安怎么是六号!
身边凑得最近的珍妮难以置信地往后踉跄一步。
陆陆续续,也有人惊叫了一声,场面哗然。
棠歆整个人被挡着,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以为他们又要开始了,和大卫刚说完扭头看着边角就急着想偷溜出去。
规规矩矩放着的两腿之间忽然挤入了男人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
双腿被强势分开之际,她懵懂地抬起脑袋,才发现跟前站着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回来,两张白色的纸片自空中飘落,落在她的怀里。
是五号和六号。
塞巴斯蒂安盯着塞西莉娅,朝她扬了扬下颌,俯身下来双手撑住她耳畔的沙发,皮质的沙发承不住这么大的力道,带着灼热的温度下陷,压得更近了,女孩子香软纤细的头发拂过他的手,带着浅淡的花香气。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又轻又慢似在诱哄:“所以,这位五号小姐,今晚要跟我回房间吗?”
棠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