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成为美恐疯子家族的小女儿 > 11. 第 11 章
    会议的结果是——违纪人员薇拉和违纪人员艾萨克证据确凿,罪名成立,依照三位主理人的意见,判处无限噩梦处罚。

    薇拉大惊,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一条死狗长三个脑袋很了不起吗?

    长了三个脑袋的你狗叔用事实告诉她,确实很了不起呢。

    左边的狗头眼睛浑浊冒着红光,祂大嘴一张,散落在迷雾世界无数的悲苦悔恨疼痛等等负面情绪纷纷入嘴。

    中间的狗头眼睛半睁半闭,那副无精打采生无可恋咸狗一条的样子,简直让薇拉恐怖谷效应犯了,看到祂,社畜主要以牛马为代表的两极格局都会摇摇欲坠。

    祂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开会的时候就属祂话说得最少,鬼主意最多,每一句都不浪费,仿佛艾萨克和薇拉就是祂不说人话,每天需求提不停的愚蠢甲方。

    祂负责咀嚼口中的负面能量,嚼嚼嚼……嚼嚼嚼……好烦啊,怎么还没有嚼完……好累哦……想睡觉……想点什么鼓励一下自己吧——我要甲方死!

    祂吐出一团黑球后,右边的狗头早就等不及了,祂一个头球——球中啦!

    头上起包的艾萨克:!

    薇拉:!

    恶魔之书:“还有很多,不着急,挑中哪个噩梦世界就哪个吧。我够宽容吧,不搞暗箱操作,就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公平的方法来考考你们。”

    人面对一只热情扑上来,硬要用大舌头给你洗头洗脸,喜欢和人类一起玩球的狗子有反抗能力吗?

    没有,所以两个人面对三条狗子的猛烈攻势也毫无招架之力。

    一先一后被黑球砸中后,两个人陷入婴儿般深沉的睡眠中。

    睡觉必须闭上眼睛(大多数情况下,不能排除有奇行种血脉的人类睁着眼睛睡觉),所以人只有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睡过一觉了。

    做梦必须睡觉,睡觉必须闭上眼睛……所以做梦必须闭上眼睛。同理可得:做梦必须闭眼睛……闭眼睛必须睡觉……所以睁开眼睛……就必须从梦里醒过来。

    ……

    迷迷糊糊间,阵阵祈祷声传入耳中,轻柔低缓……有的声音感谢天父圣主眷顾,有的为赎罪祈求上天,有的歌颂主的光荣,有的在忏悔生而为人的原罪……

    薇拉猛地睁开眼睛,自己居然在晨祷中睡着了,真是不应该。

    院长站在众修女的最前方,起初背对所有人,薇拉的目光干燥又隐晦,就像沙地里爬过一只蜥蜴,干净无声,她抬起清澈的眼睛,仰望着自己的养母。

    又在院长转身面向所有人的时候迅速低头。

    薇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越来越无法与大家呆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种种需要静默或者纪律的集体活动都让她烦躁,终于在一次午夜,她偷跑出修道院。

    旷野是多么的美好,星空是多么的美丽,凡人仰望夜空,不必担心看到任何卑微浅薄的东西,自然广大又神秘,包容得下草丛里上上下下弹跳的蟋蟀,还有草尖圆滚滚的露珠,“啪嗒啪嗒”,露珠落地的声音也比白天大。

    知道漆黑的夜空转变成靛蓝色,薇拉的神魂才恋恋不舍挥手告别,当她从草丛经过,带着被打湿的裙摆急匆匆跑到窗台下。正打算爬上去的时候,院长打开了小门。

    院长很少说话,她的眼睛足够洞察所有,不需要再加上审问环节。

    薇拉很羞耻,尽管院长没有说她,尽管跑去荒地里大喊大叫对自己,对室友都好。可是,她就是很羞耻……

    尽管很羞耻,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薇拉还是一次一次溜出去疯玩。

    院长的衣服很洁净,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注意,不沾染污垢,如果不小心弄脏了衣服,院长虽然生气,但是这个股气很快就会被压下去,转而想办法把弄脏的地方洗干净。

    薇拉平时也是一个爱干净的好孩子,如果衣服被弄脏,她会很生气,然后看着脏污的地方越想越生气,既然衣服脏了,索性去泥坑里打滚吧,她是这样的人。

    怀着羞耻心的薇拉,对夜游这个开始觉得新奇有趣,后来觉得平淡的游戏逐渐产生了扭曲的情感。

    她越是在偷溜出去是感到羞耻,羞耻到流泪,就越是从平常的奔跑大叫中咀嚼出新的乐趣。

    我是不是有点怪?

    是的。

    为什么不改变呢?

    因为……虽然会害怕自己不合群,但是害怕的时候心脏扑通扑通跳,给她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另一方面,薇拉从中品味出了与众不同的孤傲感。

    薇拉像是一只瞎眼失群的野狼,不停奔跑,无法停下嘶吼,只因为这很快乐。

    直到有一天夜里回来,薇拉的嗓子剧痛无比,这种陌生痛觉唤醒了她,使她想起来一件说不通的事情……她其实是一个哑巴。

    哑巴?

    你是说一个荣获圣玛德琳修道院唱诗班领头羊荣誉称号的,被称为“天赐的歌喉”的……我,其实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总之,薇拉因为嗓子痛,停下了频繁的夜游活动,偶尔的一次次,她学会了在野地里缓缓踱步,期间一声不出。

    又是一次夜游,薇拉爬进两米高的芦苇丛中。

    “谁!”

    她被一声厉呵吓得浑身发颤。

    深更半夜,芦苇荡中。

    薇拉脑中冒出这几个字,随后为了迎合恐怖氛围,脑中自动浮现出几幅画面——人跳进野外的河水里洗澡,河水很干净,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在最放松也是最无助的时候,看到河对面有一头熊。

    熊就是很可怕的猛兽,哪怕一只熊有着毛茸茸的小耳朵,长得慈眉善目,也不妨碍人们尖叫,快走开啊啊啊啊!

    更不要说这只熊正饥肠辘辘。

    在薇拉脑海中的恐怖幻想更进一步,马上就要发展到少儿不宜时,艾萨克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薇拉的脸蛋,打断了她的恐怖幻想。

    至于他可以在两米高的芦苇丛中,精准摸到薇拉的脸,却不能发现薇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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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别多想别多问。

    艾萨克的面庞藏在又高又密的芦苇丛中,声音沙哑得像沙地上滚过的石头。

    “抱歉。”

    薇拉退后几步,沉默对峙,因为草叶遮挡,风吹的时候草还会晃动,两双眼睛的视线时而对上,时而对不上。

    简直是在玩什么禁忌的游戏,薇拉提心吊胆,双腿灌铅一样沉重,她调动所有的感官,感受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抱歉。”

    高大的黑影晃了晃,从阴影深处走出,走进了一看,月光下艾萨克高大但瘦削,空荡荡的衬衫与裤管内仿佛没有人类的血肉,而是老树根、纠结成一团的刺藤或者绞紧的麻绳。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在泛蓝的月光中暗红色被淡化,呈现出一种黑紫色丝绒花瓣的质感。

    他的嘴唇发白,干裂,裂纹深到露出鲜红的唇肉,舔一口能尝到铁锈味的血丝。

    艾萨克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至于是否到疯癫的程度,得看他到底是饿了渴了几个月,还是好几年。

    区别在于好几年饿瘦成这样,还能说为情所伤;几个月饿瘦成这样,只能说区区凡人竟敢挑战神明不吃不喝,仙寿恒长的能力。

    薇拉咂舌,今天也算活久见了,果然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虽然其实也没活多久。

    但这不是侧面印证了天下之大,神人之多的事实吗?

    艾萨克猜到眼前的女人把自己当成为爱痴狂的疯子,曾经被某位贵族小姐狠狠拿捏,玩腻了松手,于是就从天堂摔到地狱,脑子摔傻了。

    要不然就是从地下黑作坊,黑煤矿里逃出来的男奴隶,本来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只是普普通通的田间劳作,不经意展露出灵长目优良品种特有的天赋,于是就被挥舞的套圈套中,好不容易在被榨干后才爬出来。

    或者……种地种疯了的农民?整天嘀咕自己的小麦怎么长不高,为什么别人家的大麦又高又壮,自家的小麦又短又细。

    不好意思,人实在是太压抑了,尤其是肚子饿的时候。

    于是艾萨克不好意思地对薇拉说了一些话,自以为说得很好,不仅解开了误会,还好心劝告薇拉走远点。

    虽然这个点出现在芦苇荡的除了强盗就是不安于室的妇人,但是艾萨克坚信薇拉是一个单纯的牧羊女,虽然没有这里没有羊,这么晚羊也睡觉了;也没有草,只有芦苇,嚼都嚼不出一点水分,又苦又涩,满嘴都是渣渣……

    但是……但是……这么晚出来……一定是想……是想……

    艾萨克又饿又渴,一直闹糊涂,逻辑混乱,一生要强的脑子垂死挣扎,发誓燃尽一切也要继续挣扎,完全没想到嘴巴早就睡着了,说的全是梦话。

    薇拉听着艾萨克一通胡言乱语,不要说一句,就是半句也没听懂。

    薇拉:这人有病吧。

    对哦,之前就觉得这个人有病。那就说得通了。

    他就是那种看上去……很特别……特别有病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