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人看起来很年轻,他淡淡的蓝色眼珠看着他们在的方向。
詹姆斯小声问:“他发现我们了吗?”
“人类的幼崽。”那个马人开口说话了,“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禁林里很危险,回去吧。”
詹姆斯大声说:“他发现我们了!”
西里斯一只手捂塞莉亚的眼,一只手撑着隐形衣,如果他有第三只手,肯定会选择捂詹姆斯的嘴。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三个从隐形衣里钻了出去。
塞莉亚把西里斯的手往下扒,松松垮垮地遮着她的下巴,她眨眨蓝眼睛说:“你好,我叫塞莉亚,他们是西里斯和詹姆斯,你叫什么?”
银鬃马的马身向他们走近一步,“我叫费伦泽。”
马人说:“你们这个时候不该出现在这里。”
西里斯警惕着他的靠近,而詹姆斯已经大大咧咧地接话:“我们来看独角兽幼崽,结果迷了路,你知道它们在哪里吗?”
费伦泽蹙起眉,“你们不应该惊扰它们。”
“我们就想远远地看一眼。”塞莉亚说,“如果这样会惊扰到独角兽宝宝,我们就不看了,让它们好好的。”
费伦泽说:“再往深处走是马人的领地,我们不欢迎人类的到来,独角兽也不欢迎男人——即使是男性幼崽,不要再往下走了。”
“好吧。”塞莉亚对他们两个说:“我们回去吧。”
“嗯——来都来了。”詹姆斯拖长声音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睡觉的时候站着睡吗?”
西里斯去捂他的嘴了。
费伦泽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中带着一种忧郁,他没有发怒,他说:“没错。”
塞莉亚也想问问题了,她问:“你们像林中仙子一样吃果子和露水吗?”
“我们吃大自然中的食物。”
詹姆斯问:“你们前后摆动上半身算是仰卧起坐吗?”
费伦泽再好脾气也久久无言。
西里斯受不了了,他把隐形衣塞进怀里,一手拉一个,“我们走吧。”
塞莉亚和詹姆斯朝费伦泽挥挥手,“再见,谢谢你。”
费伦泽注视着他们离开,西里斯说:“马人很排斥人类,你们问的问题简直像在挑衅他。”
“我是真的好奇。”詹姆斯前后摆动着身子,“我也得练练腹肌。”
塞莉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詹姆斯问了什么,她噗嗤噗嗤地发笑。
西里斯拽着她让她好好走路。
他们刚开始走错了方向,漆黑的林子里传来各种生物的动静,他们举着魔杖,用指向咒找回准确的路。
来来回回走了这么一大圈,塞莉亚累了,她拉着西里斯的手,没有说出来,但她脚步的凝滞和慢半拍的反应还是让西里斯意识到了。
他停下脚步,朝着塞莉亚弯下腰说:“我背你。”
塞莉亚纠结了三秒钟,扑到他的背上,“就一会儿,等下换我背你。”
西里斯笑了,他的身体震动着,带动塞莉亚的心也颤动起来。
他抓着塞莉亚的腿弯,将她背起来,她柔软的身体贴着她的背,像烙铁一样滚烫。
西里斯的背比记忆中的更宽厚,他稳稳地背着塞莉亚,她搂着他的脖子,很快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瞌睡。
詹姆斯说:“你累了换我背她——塞莉亚实在太弱了,这才走多远。”
西里斯说:“不用,以后别带她来禁林,确实太危险。”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其它地方都太无聊了,只有禁林才刺激点呢。”詹姆斯嘟嘟囔囔。
西里斯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得有分寸,嗯?”
詹姆斯把魔杖的光源对着自己,对他做鬼脸,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他就记得!
他们平平安安地回到城堡,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西里斯把背上的塞莉亚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滑下来,“以后再也不熬夜了,长高,晚安……”
她迷迷糊糊地敲开木桶门,钻回宿舍里睡觉。
西里斯和詹姆斯分开,他回到斯莱特林的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后背仍旧很灼热,他想……他真想……做什么?
西里斯阴沉着脸把脏衣服和脏床单扔进赃衣篓里,他出门上课。
罗齐尔骂骂咧咧:“他又给谁看脸色呢?”
阿谢尔问:“你为什么不对着他说?”
罗齐尔闭上嘴,他不敢。
西里斯今天起得早,他坐在斯莱特林餐桌边,礼堂只有零零散散的人,他托着下巴等人。
等礼堂坐了七七八八,塞莉亚和帕翠丝挽着手快步走进来,她扬起灿烂的笑脸对着他招招手。
西里斯立刻起身,到她旁边坐下。
“你别带她到处窜了。”帕翠丝不满地说,“她累得倒头就睡。”
“知道了。”西里斯说,“以后不会了。”
塞莉亚歪向他小声说:“我们可以偷偷窜。”
帕翠丝翻翻眼睛,“我听得见!”
塞莉亚赶紧坐好吃饭,她的温度和香味靠近又远离,西里斯的手指微微抖动着,真想把她揽进怀里。
“嘿!嘿!嘿!”詹姆斯脚下带风、又自带扩音效果地走进来,他对着他们的方向摆了下手,西里斯也抬手懒洋洋地朝他摆了下手。
詹姆斯坐下后不好好吃饭,他舀了半盘子炸薯条,塞进嘴里当獠牙,他隔着拉文克劳的长桌吸引西里斯和塞莉亚的注意。
西里斯对他比了个向下的手势,他歪头一看,塞莉亚也正在往嘴里塞薯条,她抬起脸,用稀稀疏疏的薯条牙向詹姆斯示意。
这俩傻子,西里斯捂着额头。
塞莉亚还是个小孩子心性,看起来对感情上的事完全没有开窍,他该怎么办?
詹姆斯更是个没开窍的,西里斯没法对唯二的两个朋友聊不可言说的心事,他看了一圈,逮住弟弟聊天。
“我喜欢一个人。”西里斯说。
雷古勒斯毫不意外地说:“塞莉亚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妈妈不会同意你们交往的。”
西里斯冷下脸:“她管不着。”
雷古勒斯说:“你交朋友和交女朋友是两码事,她不会容忍的。”
他们不欢而散,西里斯很恼怒,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不错。
他不能让沃尔布加现在就注意到塞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