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亚被西里斯按着学英语,他们从图书馆转战到空教室,最后又转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他们坐在角落里,塞莉亚挠着头苦恼地写作业,西里斯在旁边无所事事地转动着羽毛笔。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也在地下,但和完全沉入地下的斯莱特林不同,从公共休息室的窗户向外看去,不是漆黑幽深的湖水,而是摇曳的青草。
这里有阳光,也有植物,生机勃勃,温暖而舒适。
“西里斯,这个词用英语怎么写?”塞莉亚拿着作业问他。
西里斯看了一眼,很好,他不认识,他镇定地说:“你这句全都错了,这个咒语的原理不是这样的,是……”
他指点塞莉亚改句子,自然地把那个不认识的法语词汇删去。
塞莉亚继续挠头写作业,他继续发呆。
赫奇帕奇们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对于一个斯莱特林跑到他们公共休息室这种事,一次惊讶,二次疑惑,第三次就习惯了。
西里斯宁愿在外面游荡闲逛,也不想回斯莱特林,在斯莱特林的每一秒都告诉他,现在的生活是他自己选的,他必须得接受。
他接受了,但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斯莱特林昏暗的公共休息室,不喜欢那里的人疯狂地痴迷着纯血统,自视甚高、对其他一切充满鄙夷和厌恶。
但他现在也是其中的一员。
“西里斯。”塞莉亚凑到他面前,眨着眼睛问:“你在想什么?你又不开心了?”
西里斯闭上眼,烦躁地说:“没什么。”
“说说吧,跟我说说看吧,或许我能解决呢?”
他自嘲地笑了,“你解决不了。”
“级长呢?院长呢?总有人可以解决的,是不是?”塞莉亚托着脸蛋,忧伤地说:“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她什么都不懂,西里斯想。
对,她什么都不懂,反而是个好的倾听者。
西里斯看看其他人,用法语低声说:“我不喜欢斯莱特林。”
和他想的不一样,塞莉亚没有直接全盘接受,她问:“不喜欢哪里?同学,颜色,宿舍,还是什么?”
西里斯头一次思考着,他讨厌的究竟是什么。
斯莱特林的学生?是挺讨厌的,但其他学院的人他也不见得喜欢。
斯莱特林的宿舍?也挺讨厌的,但闭上眼睡起来也没差别。
……
他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他讨厌的本质是什么,他讨厌的是没能像对詹姆斯说过的那样,坚持到底、打破传统的他自己。
还不如没发现这一点。
他坏脾气地说:“都讨厌,你能怎么办?”
“那就一个一个解决嘛。”塞莉亚很乐观,她扔下羽毛笔站起来,拽着西里斯起身,“走吧,我们这就去。”
“去哪?”西里斯问。
“跟我来。”塞莉亚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她带着他爬楼梯,一口气爬到八楼。
她在一座滴水兽石像前蹦哒,“您好!校长!您好,我们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想见您!”
西里斯拉着她往回走,“算了。”
“不能算了。”塞莉亚用力地把他往回拽。
她正要再叫两下门,滴水兽石像向旁边跳去,露出一个洞口,校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她拉着西里斯往里走,他们乘着楼梯进入校长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等待,他微笑起来温和地问:“找我有事吗,迪朗小姐,布莱克先生?”
“校长,可以换学院吗?”塞莉亚直截了当地问。
西里斯的心头一跳,他期待地看向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的历史上没有这样的传统,迪朗小姐。”邓布利多了然地看着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分院帽不会将新生分到毫不相干的学院,学生们被分类,为了便于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也是为了便于管理。”
他若有所指地说:“没有学生能与学院特质百分之百契合,有时候甚至会存在相反的部分特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霍格沃茨的七年,不代表让你定格在学院里,你的心可以走出去,选择你的生活、你的爱好、你的友人,布莱克先生,你的一切经历会成为日后的珍惜回忆。”
邓布利多说的是英语,塞莉亚听得云里雾里,她只能看着西里斯的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西里斯的眉头舒展开,对邓布利多说:“我明白了,打扰了,校长。”
他拉着塞莉亚告辞,塞莉亚冲邓布利多摆手:“拜拜校长。”
邓布利多微笑着冲她摆摆手。
“校长说了什么?”一出去塞莉亚就迫不及待地问。
那一串话西里斯可用法语复述不出来,他言简意赅地说:“他的意思是,我想过成什么样就自己选。”
闷闷不乐的七年是七年,潇洒的七年也是七年。
他勾住塞莉亚的脖子问:“小跟班,你想去斯莱特林宿舍看看吗?”
塞莉亚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想看看那里是什么样。
“走吧。”西里斯说。
他带着塞莉亚回斯莱特林,一进去他更像变了个人,冷若冰霜、气场十足。
有人看到塞莉亚露出不友好的表情,他上去就是一句“滚开”。
这个词塞莉亚听得懂,她拽拽西里斯的袖子说:“西里斯,礼貌点。”
他得做好典范,他扭头对那人说:“请你……滚开。”
塞莉亚满意地拍拍他,真有礼貌。
西里斯带塞莉亚回自己的宿舍,他说:“我去找个东西,你还是进来等吧。”
斯莱特林宿舍的光线比较昏暗,塞莉亚也不敢自己在外面,她跟着进去。
西里斯的宿舍还算干净,至少没有乱扔的臭袜子。
他走进盥洗室里,叮铃当啷地找东西,塞莉亚乖乖地坐在他的床上等。
宿舍的门被推开,西里斯的室友回来了,他看到塞莉亚的时候退出去重新看了眼门牌号,确定是自己的宿舍,才重新进来。
罗齐尔问:“你为什么在我们宿舍?”
“阿喽阿喽,我在等西里斯。”塞莉亚指着盥洗室的方向,她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叫塞莉亚·迪朗。”
“我知道。”罗齐尔走到床边,紧张地扯了一下被角,他看向塞莉亚,用法语说:“我叫埃文·罗齐尔。”
又是一个会法语的!
塞莉亚激动地转成法语跟他聊天:“你的法语真标准,你怎么学的?”
罗齐尔简单讲了讲罗齐尔家的光辉历史,在法国魔法界可是相当有名的,虽然战败后大部分是坏名。
塞莉亚捧场地夸:“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西里斯走过来问,他的视线扫过罗齐尔,他一屁股坐在塞莉亚旁边。
“也跟我讲讲,埃文,你有多厉害?”他对着罗齐尔咧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