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亚被妈妈抓着手,她们俩都很紧张。
斯内普家黑黢黢的,窗帘拉上了一大半,阳光透不进来,很压抑。
艾琳生硬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听来的,西弗勒斯说了胡话,他从故事书里学来的词汇。”
塞莉亚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小男孩,他的身子半隐在客厅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门边,他听到妈妈这样说,表情有些不服气。
迪朗夫人解释:“您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有……我是说女巫,是指拥有不寻常能力的人吗?”
艾琳又将视线看向塞莉亚,她条件反射地咧开嘴笑。
“没有。”艾琳撇开头说。
“哎呀。”迪朗夫人没办法了。
“夫人,我会这样。”塞莉亚开口说,她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木头做的手指小人,命令道:“大家排好队。”
手指小人犹如获得了生命,它们动了起来,在塞莉亚小小的掌心里东倒西歪地走来走去,排成一排。
塞莉亚举着手,晃动间有小人摔倒了,它立刻爬起来归队。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艾琳。
艾琳盯着她的手,神情阴沉,她说:“没错,你是个女巫。”
迪朗夫人揽着塞莉亚的肩膀连忙问:“女巫,是个女巫会怎么样?会被抓起来吗?”
这也是没办法,哪怕到了现在,一听到“女巫”这个词,现代人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仍旧是“猎巫行动”。
艾琳嘲讽地笑了一下,这让她死气沉沉的面容上多了一分灵魂,她说:“不,麻瓜没法抓住我们,西弗勒斯,把我的魔杖拿过来——”
那个叫西弗勒斯的小男孩转身跑上楼,他很快回来,将一根小木棍递给艾琳。
艾琳拿着小木棍挥了一下,迪朗一家三口前面的地板突然燃起一团火焰,他们吓得同时缩回脚。
艾琳又一挥,火焰消失了,她说:“这就是魔法,她是个女巫,十一岁的时候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迪朗家的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们放下礼物,带着塞莉亚告辞离开。
迪朗夫人摸着塞莉亚的头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的小伙伴们,你和莉莉是特殊的。”
塞莉亚点点头:“我知道,妈妈。”
迪朗夫人和丈夫对视一眼,回到家里,忍不住说:“她怎么把生活过成那样的……”
艾琳是个女巫,她拥有魔法,她可以变出一团火又消灭一团火,多么厉害啊,为什么过得如此贫穷……
迪朗先生忧心忡忡地说:“或许是因为学校里只教变火,你看啊,只是变火其实没什么太大用处,只能烧东西。”
“如果塞西要去上那所学校。”迪朗夫人小声说,“我们给她攒点钱吧。”
是啊,是得攒笔钱,迪朗先生点点头。
塞莉亚没心没肺惯了,她是个女巫,她十一岁要去上一所魔法学校,但那可是十一岁的事,还有两年多时间呢。
这件事没给她带来任何影响,她继续拉着阿方斯跑去和镇上的好朋友们玩。
她如愿以偿地排了一出《白雪公主》的戏剧,演毒苹果里的虫子,她给自己加戏:“毒苹果只是表面有毒,里面是健康的,我为了救白雪公主,要努力地钻出来,在触碰到表皮的时候我英勇牺牲,太感动了——”
加布里和索菲亚嘲笑她:“感动在哪里?”
塞莉亚不理不理。
当然,她的生活还是有了一点改变,那个叫做西弗勒斯的小男孩来了。
西弗勒斯观察河对岸的孩子们很久了,他很快发现了莉莉是个女巫,但以前从来没发现塞莉亚也是个女巫。
他当然知道塞莉亚,他们家很有名,四个孩子,个个都是同龄人里的领头者。
塞莉亚经常带着一群小孩子玩,他们玩过家家,玩老鹰捉小鸡,玩跳房子,万圣节的时候挨家挨户地敲门要糖果。
一群咋咋呼呼的人,每次路过都会吵到耳朵。
他们又在公园里玩了,西弗勒斯藏在树后面偷看,塞莉亚正在处理一场纠纷,莉莉发现了他,走向他。
“斯内普,我听塞莉亚说了。”莉莉低声说,她好奇地问:“所以你说的是真的?”
西弗勒斯的脸又涨红了,他说:“当然!”
莉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说:“你在后面小树林等我们好吗,我去叫塞莉亚,我们有很多事情想问呢。”
西弗勒斯的心情变得轻盈起来,他说:“好。”
莉莉去叫塞莉亚,纠纷已经到了塞莉亚也无法处理的程度。
塞莉亚正痛苦大喊:“埃迪,你不能因为和朱利安吵架就在沙坑里尿尿,我们也在玩!”
莉莉猛吸了一口冷气,她也玩沙子!
刚刚自曝偷偷在沙坑里尿尿的埃迪心虚地往后退,一群热爱玩沙子的人差点上去揍他。
塞莉亚要去洗手,她虚弱地说:“我再也不想玩沙子了。”
莉莉和她一起去洗,顺便把西弗勒斯的事告诉她。
“啊,那我们去问问吧,妈妈说如果我们只学会变火,以后就负责给家里点壁炉,她会给我工资的。”塞莉亚招招手,“阿方斯。”
她一手拉弟弟一手拉莉莉,去小树林里找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到阿方斯时抿了抿嘴,还是没说出他来做什么的话,他们四个坐在地上,聊起魔法的事。
莉莉、塞莉亚和阿方斯一直在问问题,西弗勒斯头一次在视线中心、被人关注、被人需要,他有点不适应,又有点开心。
他很有气派地用手撑着地,说着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塞莉亚和阿方斯一回到家,就把听到的事告诉家人。
“妈妈,学校里不是只教变火!”塞莉亚说,“还会教煮药呢,但是不教做饭。”
阿方斯记得更全面,“有魔咒课,有变形课,也有历史课。”
好吧,迪朗夫妇更困惑了,既然会教这么多东西,那么艾琳……
“我打听出来了。”迪朗夫人说,“托比亚·斯内普以前是纺织厂的小主管,过得很风光,夫妻感情也不错,后来犯错被开除了,从那以后就整日酗酒、骂老婆、砸家里的东西。”
糟糕的婚姻可以把一个女巫磋磨得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
迪朗夫妇又开始未雨绸缪了,他们苦口婆心地教育塞莉亚:“如果你很喜欢一个男孩子,但他做出你讨厌的事,让你难过,你要怎么做?”
塞莉亚懵懂地问:“该怎么做?”
“甩了他!”迪朗先生一想到以后女儿有可能会被欺负,气得咬牙切齿,“塞西,男人多得是!不要被最初的情谊蒙蔽!”
塞莉亚更茫然了,爸爸妈妈突然间是在做什么啊,她乖乖点头:“好,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