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最近很忙。
晚上一家子的人吃饭。
原本只是三个老人和他们小两口,现在二舅妈一家也过来一块吃。
所以姜云笙平时做五菜一汤,现在变成了八个菜,一个汤,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霍远宸心疼自己媳妇,一下班就过来帮忙。
其实二舅妈也要来帮忙的,实在是魏司令祖孙吃怕了她各种奇奇怪怪口味的菜。
见着她往厨房走就把人劝走了。
吃了一个星期之后,霍远宸见二舅舅一家还赖在他们家吃饭。
霍远宸直接就赶人了:“二舅,既然你不喜欢二舅妈做的菜,那就找个阿姨帮忙。或者你自己学!谁家天天在别人家吃饭的。”
二舅舅:“你……这是赶我们走?”
二舅舅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外甥竟然赶他走。
霍远宸:“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二舅舅:“再让我吃几天!四舍五入,吃满十天吧!”
二舅舅也怕自己媳妇的黑暗料理。
老爷子和闺女能跑,他跑不掉。
关键他还不敢嫌弃,因为嫌弃了晚上就上不了床。
霍远宸看着二舅舅惨兮兮的样子,皱眉:“你们就没想过找个做饭的阿姨。”
二舅舅扭头看了一眼正和姜云笙说话的媳妇:“你舅妈要是肯答应,我们还能偷跑出来吃?”
霍远宸叹息:“要不你自己学学?”
二舅舅摇头:“算了,算了!自己娶的媳妇,我能怎么办?”
二舅舅偷偷抹了一把辛酸泪。
学什么学,他那媳妇手艺差还爱下厨。
他学了有啥用,媳妇还是想做饭!
晚上,霍远宸跟姜云笙保证:“过几天二舅舅一家就不来了!我们又不是他家保姆,天天给他们家做饭。”
姜云笙听到这话,诧异地问道:“你赶人了?”
霍远宸把人抱坐在腿上:“嗯!舅舅的媳妇是他自己娶的,都过十几年了,总不能因为我媳妇做饭好吃,他们就天天来吧!又不是新媳妇,厨艺也不该这般挑剔。他舍不得说自己媳妇,就来为难我媳妇吗?”
霍远宸知道姜云笙每天都很忙。
要看货运厂的账目,还得核对车子每日的行程。
之后最近又在忙着服装厂的新款。
她白天还得上学呢!
他虽然学的不是法律,可他清楚法律要背诵的那些法律条文有多繁杂。
他的云笙每天抱着厚厚的法律条文背诵。
如今还要忙着给一大家子做饭。
姜云笙听到霍远宸的话,噗嗤笑出声:“你这话说的……实在有趣!”
霍远宸抱着媳妇:“媳妇,你今晚还要背法律条文吗?”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姜云笙,那副模样就像等着吃食的小奶狗。
他已经好几天没能亲近媳妇了。
媳妇实在太忙,整日都在背书。
姜云笙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今晚不背,今晚好好陪你。”
这话如同火苗,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情愫。
……
姜云笙忙完服装厂的事务后,学校的期末考试也如期而至。
考完试,就要过年了。
姜云笙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
要说在忙什么!
自然就是背书!
姜云笙学的可是法律专业!
后世有句玩笑话:劝人学法,千刀万剐,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只有学法的人才清楚,那些法律条文有多晦涩难懂,背诵起来有多费劲。
熬过整整一个月,考试终于结束了。
考完试,同系的同学喊姜云笙晚上一起聚餐。
“云笙,你也一块去吧!这一整个学期,你都没参加过几次集体活动。”
姜云笙听完同学的话,犹豫着点了点头。
之前因为校长和陆红梅的事情,外班同学大多对姜云笙敬而远之。
本系的同学也很少主动邀约她同行。
也直到如今考完试,大家才想起喊上姜云笙。
姜云笙其实并不太喜欢和这群年轻人一同玩乐。
她活了两辈子,心性早就不是二十岁的模样了。
但人家主动相邀,她自然不好拒绝。
他们这个年纪时下流行的娱乐便是滑冰。
一行人结伴去了溜冰场。
姜云笙不太会滑,便站在一旁看着。
“姜云笙,你怎么不去玩?”一个坐在姜云笙身后的男生开口向她问道。
姜云笙闻声抬头:“我不会。”
那男生苦笑着说道:“我也不太会。”
说着,他耸了耸肩:“我本就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早知道是来滑冰,我就不过来了。”
姜云笙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对眼前这个男生没有半点印象。
姜云笙向来记性极好,认人过目不忘,可唯独对这名男生毫无印象。
男生的穿着打扮和在场众人相差无几,可姜云笙从他眼底深处察觉到几分精明,觉得他并不像纯粹的学生。
男生有意和姜云笙搭话,见她不愿接茬,又凑近问道:“你就是姜云笙对吧?我叫杨浩,我们交个朋友吧。”
说罢,他朝姜云笙伸出手。
这个名叫杨浩的男生长相周正,是当下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会喜欢的模样。
姜云笙没有伸手,只是淡漠地点了下头。
她向来不接受突如其来的亲近,也从不轻信无端的示好。
所有刻意的主动示好,背后必然都藏着目的。
杨浩见姜云笙不肯伸手,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姜同学,你是不喜欢我吗?为何对我这般冷淡?”
姜云笙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嗯。我不习惯接触陌生人。”
话音落下,她起身便走。
杨浩望着姜云笙离去的背影,攥紧了双拳:“真是难打交道!”
说完,他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姜云笙走出溜冰场,打算直接离开。
杨浩紧跟着出来,见她要走,快步上前挡在了她身前:“姜同学,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呢,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姜云笙皱眉打量了杨浩一番:“你不是我们班的人,也不是和我们一同过来的。你到底是谁?”
杨浩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姜同学,我们本就是一个班的。你整个学期很少参加班级活动,所以才对我没有印象。”
姜云笙勾唇冷笑一声:“我只是不参加班级活动,却清楚班里一共有多少人。你到底是不是我班上的同学,我心里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