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
现在的郭开山，仿佛是什么都看开了，就是一声不吭。
徐青冷笑道：“郭开山，你以为不开口就算了吗？”
马长海给郭开山送了一尊金佛，那是王静茹收下来的，她逃脱不掉责任。
至于郭威？
郭威给了孙传喜几颗欢乐二号，让孙传喜想办法给刘瑞下药。孙传喜就找到了自己的女朋友陈雨畅，说是弄了一个同学会，趁机给刘瑞下药了。等到刘瑞醒来，发现自己和一个幼女倒在宾馆的床上，更是让人给录像了。
否则，刘仁泰又怎么可能会投靠韩兆成？
这都是一笔笔债！
什么？
郭开山盯着徐青看了又看，吃惊道：“这些……你居然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可是，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直接证据，不过……你觉得王静茹和郭威能扛得住我们的审讯吗？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等他们交代出来，可是什么都晚了。”
徐青叼着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这绝不是开玩笑！
一个是养尊处优的女人。
一个是纨绔大少。
两个人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在警方的刑讯逼供下，怎么可能扛得住？
“灌辣椒水？”
“用保鲜膜覆盖脸上，没法儿呼吸？”
“把人倒吊起来，脑袋浸入凉水中？”
“郭副市长，你再帮我想想，我还能怎么做？”
一声声！
一句句！
堪比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砸在了郭开山的胸口。
郭开山喘着粗气，怒道：“够了！徐青，你……你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怎么能用这些残忍的手段？”
徐青淡淡道：“你还是副市长呢，你还不是一样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在这一瞬间，郭开山仿佛是苍老了不少，连身子都佝偻了，语气颓然地问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马长海送给了郭开山的那一尊金佛，你送给谁了？”
“这……”
郭开山的脸上挣扎着，苦笑道：“那一尊金佛非常精美，栩栩如生，我转送给韩兆成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徐青问道：“你和韩兆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年前，我竞选副市长的关键时刻，韩兆成动用他的人脉和资源，帮我顺利上位。这尊金佛，不过是我对他的投桃报李而已。”
“那关于你买官卖官的事情呢？我不信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能独自操控这一切！”
“这个……”
郭开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之色，苦笑道：“徐青，你要是信我一句话，就不要问了，也不要再往下深究了，否则肯定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徐青点了点头：“我明白，可是……我要是怕死就不会选择当警察了。”
郭开山用力吸了两口烟，咬牙道：“我把事情说出来，你得答应放过我老婆和儿子。”
“我答应你，他们要是不再犯事，我绝不追究。”
“好！”
这件买官卖官的事情，牵涉甚广，郭开山又算什么？
在这个利益链下，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真正幕后黑手，是省长袁华清。
至于市委书记韩兆成和组织部长齐波，也是袁华清手底下的一枚棋子，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操纵着珲市官场，从中谋取巨额利益。
这还只是珲市！
比如说北江市、肇远市、松江市等等，这些地级市都有袁华清的影子。
这就像是一个金字塔，袁华清就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其余的人不断地开枝散叶，根系扎得越来越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相互勾结！
相互利用！
谁都别想撼动分毫！
袁华清？
徐青的脸色微微一变，问道：“你确定？”
郭开山点了点头：“韩兆成就是袁华清亲自提拔上来的，帮他完成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你能提供一些证据吗？”
“怎么可能？”
郭开山苦笑了一声：“我手里没有直接证据，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细节，比如，每次有人想要买官，齐波都会安排一个中间人来联系我，让我去收钱办事。然后，我会把钱交给韩兆成，他会安排具体的职位。”
徐青问道：“中间人是谁？”
“一个叫做戴梦娇的女人，她是齐波的情妇，经常帮他们处理这些事情。”
“戴梦娇？”
“对，她是启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非常精明的一个女人。”
从上到下，每一个环节，都没有任何纰漏。
哪怕徐青找到韩兆成和齐波、戴梦娇也没有用，他们的手中没有任何证据，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郭开山办的。至于那些文物？郭开山也不过是暂时帮忙保存而已。
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人联系郭开山，把所有文物都运走了。
拉走的人是谁？
拉到什么地方去了？
郭开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这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郭开山苦笑道：“徐青，我现在把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一定要信守承诺，放过我老婆和儿子。”
徐青冷笑道：“我放了他们，你觉得韩兆成会放过他们吗？”
“可是……”
“我觉得，暂时把他们关押起来，可能更安全一些。”
“好吧。”
这话没有任何毛病。
郭开山苦笑了一声，还有什么地方比看守所更安全呢？
蹲了几年，但至少是可以保住一条命。
徐青问道：“你的女儿郭可秀是韩宾的女朋友，应该知道关于韩宾的一些罪证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儿，你现在就给郭可秀打电话，说是王静茹生病了，让她马上回来一趟。你要是不配合，我明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说你什么事情都交代了。”
“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郭开山敢不配合么！
不过，至于郭可秀会不会回来，连郭开山自己也说不准。
打！
郭开山终于是拨打了电话，可惜电话处于关机中，根本就打不通，问道：“徐警官，这我也没有办法了。”
“没事儿。”
现在打不通，那就明天早上打，反正有的是时间。
徐青和郭开山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起来到了客厅中。
现在的王静茹和郭威都被戴上了手铐，嘴巴上贴了胶带，没法儿动弹，没法儿说话。至于郭开山？他也是一样的待遇，三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徐青看了眼林疏影和小伍、薛起、何姿：“你们跟我到卧室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