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知道,他会说对她负责,只是因为这个年代的男人思想保守,以及骨子里的责任感。
她觉得她坦诚地说出不需要他负责后,他肯定求之不得。
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她肯定不能继续跟他躺一张床上。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试图把他手从她腰上拿开,好下床远离他。
谁知,她手刚落到他手上,他竟单手把她托到了他身上。
她简直要被他这忽然的动作吓死了,警惕问,“战聿,你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我……”
“唐棠,我没发育好?我什么都让你感觉不到?”
唐棠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他那极度森冷、极度危险的声音。
被他这么质问,她止不住有些心虚。
她其实能感觉得到。
而且,不只是能感觉得到,还……
但她不想跟他扯上关系,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呵!”
战聿直接被她气笑了。
他手上力道继续收紧,像是沉寂千万年的冰山,变成了喷发的火山。
“行,那你就再好好试一次,看看到底能不能感觉到!”
战聿从不是重欲之人。
否则,他不可能面对那么多姑娘的示好,无动于衷。
甚至之前在首都,有姑娘给他下东西,他都能冷漠地与那姑娘保持距离,仿佛永远不可能为谁动情。
但昨晚与唐棠亲密无间后,他才意识到,他其实有需求,只是之前遇到的那些姑娘,无法让他动情。
他也其实,早就已经对唐棠动情,只是情动而不自知,或者说,不愿意承认。
若他真的分毫不在意她,怎么可能因为她送了老三手表,满心酸涩?
若真的不在意,怎么可能对她牵肠挂肚,提前从首都回来?
食髓知味后,他再不愿压制自己,也受不了她没心没肺地跟他划清界限。
“我就是感觉不到,战聿你……呜……”
她红唇一张一合,像是最缠绵的蛊,蛊惑他沉沦。
他身上烈焰焚烧,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凶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看着她身上惑人的娇白,感受着那不可思议的绵软,他双眸都止不住染上了情动的猩红,恨不能顷刻就将她的细腰折断,让她生生世世只能属于他。
大火越烧越旺,他彻底忘记了今夕何夕,一发不可收拾……
“唐棠,能不能感觉到?”
“我没发育好?嗯?”
…………
“感觉不到,你就是没发育好,你不要脸……呜……”
开始,唐棠还能竖起一身反骨,违心地刺他。
可后来他越来越凶,她完全无力招架,只能哭着求饶,“感觉到了,你快停下……呜……”
他没有停下。
像是压抑千年的渴望,终于得到了救赎,他根本就无法停下!
后来,她累得昏睡了过去,他才没再继续,但依旧占有欲十足地将她箍在怀中,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下午,秦慕尧、顾野、霍砚深、江宴也赶了回来。
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唐棠应该在县城。
顾野、霍砚深正想换身衣服去县城找她,就听到她房间有声音。
像是哭声,还有男人压抑的闷哼声。
顾野、霍砚深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都难看至极。
他们猛地踹开房门,就看到,战聿死死地抱着她,她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痕迹,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是被恶狼欺负坏了的小兔子。
显然,大哥碰了她!
“大哥,你对她做了什么?”
“兄弟妻,不可欺,你明知道她是我上辈子的妻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顾野、霍砚深眸中的嫉妒,几乎要涌出来。
如果是别的男人碰了唐棠,他俩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对那人动手。
可战聿是他们最敬爱的大哥,他俩不可能对他动手。
但会愤怒、会嫉妒!
想到霍砚深之前让他离唐棠远点儿,他当时应下了,战聿难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想到顾野说过,在他的梦境中,他也和唐棠在一起过,他心里又只剩下了坦然。
他更紧地箍住唐棠,平静、从容地迎上霍砚深、顾野的视线,如实说,“昨天晚上,张松、张柏等人往她嘴里灌了药,妄图欺侮她。”
“那种药,若没有男人帮忙,她会死。”
“我没忍住,碰了她。既然碰了她,我便会对她负责到底,我会娶她。”
“大哥,她是我上辈子的妻子,我不许你娶她!”
霍砚深疾步冲过去,握住唐棠的手,给她把脉。
她的确被人下过一种特别阴毒的药,可就算大哥碰她,是为了给她解药,他依旧嫉妒到发狂。
他更受不了她嫁给别的男人!
他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试图把她从战聿怀中抢过来。
“大哥,她是我的,你把她还给我!”
“谁说她是你的?她明明是我的!”
顾野冲过来,用力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寸步不让。
战聿依旧独占欲十足地把她箍在怀中,丝毫没有要把她给霍砚深或者顾野的意思。
他抬眸望向霍砚深,带着洞悉一切的幽沉,“老四,你说唐棠是你上辈子的妻子,老三却说,唐棠上辈子,和我在一起过。”
“若人没有前世今生,唐棠便不是你上辈子的妻子,我也可以追求她。”
“若人真有前世今生,她上辈子也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把她还给你?”
“若真有前世今生,她上辈子,绝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的妻子,老四,你说谎了!”
霍砚深面色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战聿竟会点破他的谎言。
他太爱太爱唐棠,仗着自己率先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想独占她,可好像命中注定,他无法一个人拥有她。
“老四,你真的说谎了?”
顾野拧着眉望向霍砚深,“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老四,说话!”
江宴太聪明,已经猜到了大概。
不等霍砚深开口,他就似笑非笑说,“我们兄弟六人发过誓,一切共享。”
“若真有上辈子,我们一定是都跟姐姐在一起的。”
“反正我是认定姐姐了,不管以后她会选择跟我们中谁结婚,我都不可能放手!”
“所以老四,你真的骗了我们?”
见霍砚深白着脸不说话,顾野明白,江宴猜的都是对的。
想到了些什么,他桀骜的俊脸上又写满了困惑,“我梦到小姐总想跑,我很生气……”
“如果小姐不是为了老四你抛弃了我,那她是为了谁舍弃了我们?”
独占她的计划,已经彻底破灭,霍砚深也没再隐瞒。
他看向唐棠的眸中,涌动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缱绻爱意,只是渐渐的,又有恨意漫开,“裴清衍。”
“她心中只有裴清衍,她根本就不在意、不爱我们,为了跟裴清衍双宿双栖,她一次次背叛、抛弃我们,这辈子,我不会再给她逃离我的机会!”
小川一觉睡到今天下午,再醒来时,已经是萧景川。
这次醒来,萧景川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的傻病,彻底好了,那个傻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听到唐棠房间的动静,他不受控制走了过来。
他也没想到,大哥竟碰了唐棠。
听到霍砚深说什么她一次次为了裴清衍试图逃离他们,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晚他做的那个荒唐的梦。
在那场梦里,她就是为了别人,一次次逃跑,一次次抛弃他。
所以,他做的那个梦,不只是梦,真的是他上辈子的记忆?
他恍神的刹那,又听到江宴说,“裴清衍啊……”
“姐姐,你休想跑掉!若你不乖,我会把你绑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姐姐,既然招惹了我们,这辈子、生生世世,就只能跟我们在一起!”
往事不可追。
就算前世他跟唐棠在一起过,这辈子,萧景川也不想跟她再有所纠葛。
他冷声说,“别把我算进去,你们想跟她在一起,你们随意,但我绝不可能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