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五,玄六,煽动部众,以下犯上。”
林歌屈指在椅背上轻轻一弹。
“废去当月资源,扔进黑水牢,关足三个月。”
“你敢!”玄六尖叫,下意识想要拔刀。
然而林歌身形未动,腰间“小白”却如灵蛇吐信般隔空一点,瞬间击碎了玄五和玄六的防御护罩。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玄三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想起了黑风岭那颗血淋淋的兽王头颅。
“云队!属下誓死效忠云队!绝无二心!”
有了玄三带头,其余玄字部弟子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呐喊。
“誓死效忠云队!”
声浪滚滚。
月瑶默默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简直是个怪物。
……
距离与天字部的友谊赛,仅剩两日。
地字部与玄字部的联合实战演练,在铁沙荒原正式拉开帷幕。
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太慢了!地字部的猪都比你们跑得快!加重铁砂,再跑十圈!”赵无极赤裸着上身,挥舞着皮鞭,扯着嗓子大吼。
玄字部平日里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种近乎自残的肉体折磨,顿时怨声载道。
“我们是修士,练的是气,凭什么要像下等人一样卖苦力?”玄三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
他趁着风沙遮眼,刺溜一下钻进了旁边乱石堆的阴影里,一屁股坐下开始偷懒。
林歌将玄三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什么都没做。
倒是一旁的玄四,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裸露的肩膀被百斤重的铁砂勒出深深的血痕,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地字部最前方的雷动身后,没有落下半步。
这玄字部,倒也不全是废物。
由于两部积怨已久,合练不过半日,口角便演变成了群殴。
“地字部的杂碎,你撞到老子了!”
“撞你怎么了?不服单挑啊!”
伴随着一声怒喝,演武场上顿时乱成一团,上百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尘土飞扬。
玄三躲在阴影里幸灾乐祸:“打吧打吧,最好打个两败俱伤,看那女人怎么收场。”
高台上,林歌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喊道:
“力气没使得对,往左边肋下打。”
“那个谁,别用撩阴腿,下作。”
“继续打,打输的那一队,晚上围着荒原负重跑五十圈。”
原本指望林歌来拉架的众人一听,顿时懵了。
地字部的人率先反应过来,一个个红着眼,下手更加狠辣。
打着打着,玄字部的人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的拳头落在地字部成员身上,就像砸在了坚硬的精钢上;而地字部那些看似毫无章法的拳脚,却蕴含着一股极其古怪、极具渗透力的暗劲,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一名玄字部核心弟子被刘彪一拳轰飞,捂着胸口惊骇大吼:“这不可能!你们的力道怎么会这么大?”
刘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狞笑道:“蠢货!你们在忙着勾心斗角的时候,老子跟着云队一天训练八个时辰!”
那一刻,玄字部众人如遭雷击。
他们看着眼前这群曾经瞧不起的“地字部垃圾”,如今却像一头头人形凶兽般伫立。
这种实力上逐渐缩小的差距,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骄傲。
玄三在阴影里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明白,林歌不是不管,因为现实会教他们做人。
玄三默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言不发地跑回了队伍,抱起最大的一块铁砂,咬着牙开始狂奔。
……
昏暗的烛光照在赵长老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赵长老猛地将手中的信笺撕得粉碎。
他写给玄字部的密信,全都石沉大海。
“云歌……你真以为收服了玄字部,就能在天外天站稳脚跟?”
两日后的比试,若是地、玄两部大败,天一必然会对云歌失去好奇。
“去,把这包‘化气散’,下在他们今晚的饮用水源里。”
赵长老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身旁的黑衣死士,“我要让他们明日连站都站不稳!”
夜半,万籁俱寂。
黑衣人拔开玉瓶,作势便要将药粉倾倒进井水中。
“今晚月色不错,这位兄台也是来打水的?”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清冷女声,毫无征兆地从屋顶飘落。
黑衣人浑身毛发倒竖,刚想抽身暴退。
地上的青砖上陡然亮起刺目的金色符文,一道气劲结界冲天而起,将他死死困在方寸之间。
火把接二连三地亮起,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后厨小院。
林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她身后,赵无极、孔叶、玄三、玄四等人鱼贯而出。
黑衣人自知中计,眼中狠辣之色一闪,便要服毒自尽。
却有一道人影比他的动作更快。
林歌瞬间卸掉了黑衣人的下巴,顺便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
赵无极上前,一脚将那瓶化气散踢飞,将黑衣人死死按倒在地。
玄三走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赵长老府上的死士,我认得他腰上的刺青!”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林歌的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近乎神明般的狂热。
“云队,您……您早就料到他会来?”
林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赵长老啊。也省的我费劲去查了。”
“把人带上,明天带给赵长老当见面的贺礼。”
“云队神机妙算!属下誓死追随!”
……
翌日,骄阳似火。
天外天,天一演武场。
这里是天外天规格最高的比试之地,四周看台上座无虚席。
当林歌带着地、玄两部联合队伍入场时,四周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应该是一盘散沙的两部,此时竟列成了整齐划一的方阵,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冷冽、肃杀的气势。
沉重的战鼓声响起。
虚空之中,一道银色光门缓缓开启。
十余道身披银白轻甲、气息强悍无匹的身影跨步而出,为首之人,正是天字部二队队长天二。
他高昂着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的联合队伍,眼中满是不屑。
“二哥,这就是我们要对付的杂牌军?”一名天字部弟子嗤笑出声,声音大得丝毫不加掩饰。
“一群泥腿子,聚在一起,也还是泥腿子。”
天二懒洋洋地扭了扭手腕。
“速战速决吧,主上还等着用下界通道。”
“打完这群菜鸡,咱们正好去下界执行任务,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天字部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傲慢与轻蔑。
在他们眼里,这场比试,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歌站在队伍最前方。
风吹起她的额发。
她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小白。
感觉离她回到天衍宗,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