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竖起三根手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三个方案,合作。”
赵掌柜和孙掌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事到如今,这活阎王还能愿意跟他们合作?
“斗兽场出产的丹药,除了核心的保命秘药,其余全部交由你们两家的渠道去卖。”
“作为交换,先前说的每月二十万赔款,我给你们打个折,只收十万。”
“至于你们卖斗兽场丹药赚得的利润,我要五成。”
赵、孙二人飞快地凑到一起,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疯狂掐算。
斗兽场丹药的成色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在内城根本供不应求!
更何况出自吴策大师之手!
若是这独家代理权落在他们手里,那不仅是补上了原本的市场缺口,更是白捡了一座金山!
就算利润对半分,那也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更何况,每月的赔款直接砍掉了一半,落到每家头上不过区区五万灵石!
两人越算眼睛越亮。
就算云歌要七成利润他们都干,更何况只要五成!
“云管事大气!”
赵掌柜当即拍板,整个人突然变得和蔼起来。
“这方案好极了!我们绝无二话!”
孙掌柜更是极有眼色地站起身,冲着林歌深深作了一揖。
“先前被猪油蒙了心,那些见不得人的刺杀手段,多有得罪!还望云管事海涵!”
林歌十分受用地受了这一礼,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
“两位掌柜客气了,和气生财嘛。阿月,送客。”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出了斗兽场大门,脚步轻快得险些要飘起来。
阿月送完人回来,满脸都写着不解。
“林姐姐,咱们明明占了上风,直接把他们踩死不就好了?”
阿月嘟着嘴,十分心疼那分出去的五成利润。
“为什么要退这一步,还把丹药交给他们去卖?”
林歌端起茶盏,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阿月,你要记住。”
“树大招风,过刚易折。”
“内城三大药商树大根深,真要撕破脸拼个鱼死网破,斗兽场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把他们逼上绝路,不如把他们变成我们赚钱的路子。”
“有了固定的销路和源源不断的灵石,我们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修炼上。”
“在这天外天,灵石只是死物。”
“自身的实力提升,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阿月恍然大悟!
原来前面那些苛刻到极点的“割地”、“赔款”,根本就是个幌子!
林姐姐就是在试探底线,故意做局!
钱掌柜性子急躁自大,受不了激将法直接掀桌子走人,刚好把自己从内城药商的铁三角里摘了出去。
现在赵、孙两家拿了斗兽场丹药的代理权,必定会联起手来维护斗兽场!
现在斗兽场既有月瑶姐姐保驾护航,又有了两大药商的保护。
在城中他们横着走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钱掌柜这回是真的要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敲定了销路,林歌直接去了炼药房。
吴策正对着一炉废渣抓耳挠腮。
林歌走上前,给了吴策一本书。
吴策接过,越看眼睛越亮!
书中记载炼丹诀窍,控火、提纯、融合,一气呵成。
吴策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吴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扑进了成堆的药草里,彻底进入了疯魔状态。
林歌摇头失笑,将斗兽场的一应琐事全权交托给阿月。
她该动身了。
半月前。
一封盖着天外天暗金色大印的任命书送到了林歌面前。
地字部。
“你不能去!”
月瑶当时气得一掌拍碎了林歌面前的桌子。
林歌心疼自己这个月被拍碎的第五张桌子。
月瑶这行为什么时候能改改。
“天外天分天、玄、地三部。”
“地字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场!里面全是惹是生非的刺头和各方势力塞进去的废物!”
“这是明摆着的下马威!是在故意恶心你!”
林歌只是淡定地将任命书收进了怀里。
越是混乱无序的泥潭,越适合藏身。
她那个好死敌天一,绝不会把目光投向这种他视若草芥的垃圾堆。
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好去处。
斗兽场外,长街被围得水泄不通。
铁柱和云乐一左一右抱住林歌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父!你带我们一起走吧!”
“你去哪我们去哪!你指东我们绝不打西!”
周围的斗兽场成员也纷纷泪眼婆娑。
“愿誓死追随云大人!”
林歌揉了揉眉心,一人给了一脚。
“都给我滚回去好好修炼。下次我回来考核,接不住我一招的,自己去领罚!”
两人抖了抖,什么?
接……接一招吗?
用那把能压死人的剑吗?
还没来得及问,林歌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前往地字部的马车。
“师父……等等……”(尔康手)
地字部,大堂。
慕容鹰大刀阔斧地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着林歌。
查看不出修为。
但凭她这几日搞乱内城的行事作风,绝非池中之物。
“云歌是吧。”
慕容鹰冷笑一声,随手丢出一块破旧的铜牌。
“第七队缺个副队长,你去填个缺吧。第七辖区以后归你管。”
最差的队,最烂的辖区。
林歌神色如常地接过铜牌,拱了拱手,转身出门。
慕容鹰设想过云歌会有什么反应,他都做好要折辱一番云歌的准备了。
现在轮到他目瞪口呆了。
不是,她难道不知道七区是最乱的吗?
云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准备好的腹稿该跟谁说?!
第七队营房。
刚跨进院子,一股夹杂着汗臭和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十几个奇装异服的壮汉横七竖八地瘫在院子里,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抠脚。
院子中央,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林歌。
第七队队长,赵无极。
“你就是上面空降来的副队长?”
赵无极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草根。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娘们,靠着耍点小聪明就想骑到老子头上来?”
站在赵无极身后的周显眯起狭长的眼睛,和事佬般站了出来。
“队长,别这么说。”
周显压低声音,音量却刚好能让全院子的人听见。
“人家云副队能越过考核直接空降,想必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过人之处’,咱们可得好好供着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更低了。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队员,眼中纷纷浮现出鄙夷和不善。
林歌目光扫过周显。
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这种粗劣的演技,比不上林婉一根脚指头。
“这细皮嫩肉的,也敢大言不惭?”
“队长,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赌她撑不过三招!”
听着耳边的叫嚣,赵无极更是得意,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娘们,现在滚出地字部,老子当今天没见过你!”
林歌轻笑一声。
“废话真多。”
“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