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了。
都没等回玄七。
“玄七那废物,去了这么久连个动静都没有!”
“该不是看见下界的娘们,连刀都提不动了吧!”
周围的天外天修士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玄二却笑不出来。
他盯着天衍宗安静得出奇的山门,眉头紧锁。
“不对劲。”
“那群下界蝼蚁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我去探探虚实。”
玄一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轻蔑地扫过玄二。
“你就是个天生的缩头乌龟!”
“对付几个金丹期的废物,还要再派人?”
玄二面沉如水,没有退让半步。
“林歌诡计多端,我必须亲自去确认!”
两人针锋相对,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玄一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滚滚滚!”
“你想去丢人现眼,就随你去!”
“要是连你也折在下面,老子连你的尸骨一块儿烧了!”
玄二冷哼一声,点了一队精锐,纵身跃下黑云。
山门后方。
玄二带着人无声无息地落在青石板上。
前方正好有一队天衍宗弟子巡逻经过。
那群弟子一转头。
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扭头就跑。
玄二带来的手下立刻就要追。
“停下!”
玄二一把拽住领头人的后领。
他盯着那群弟子逃窜的背影,又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山道。
逃跑的姿势甚至透着一丝刻意。
有诈!
玄二毫不犹豫地下令。
“全体后退!”
“退回山门外!”
天外天小队训练有素,眨眼间退得干干净净。
天玑峰上。
山风卷起林歌的衣角。
她手里的传讯符迟迟没有亮起。
林歌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白的棍身。
诱敌计划落空了。
对方没有追进玉衡峰的埋伏圈。
林歌站起身,拍了拍手。
“看来对面来了个带脑子的。”
阮流云手指一顿,琵琶声戛然而止。
“那现在怎么办?”
林歌抽出一张传音符。
“战门主,带天璇峰全员出击。”
“不用留手,直接打。”
阮流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让战门主去?”
“战门主带人正面硬刚,能挡得住吗!”
“你也说了,这次来的人怕是不简单,战门主伤都还未好。”
林歌将小白抗在肩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挡不住。”
“但有奇效。”
玉衡峰。
林啸天握着长剑。
这都过去多久了!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林啸天怒极反笑,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这就是她林歌的指挥?”
“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黄毛丫头,真是荒谬至极!”
周围的云境派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楚云站在林啸天身侧,心中对林啸天的武断十分不满。
但林啸天是掌门。
他不能再在众人面前公开拆台了。
林啸天猛地一挥袖。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身为大宗门,必须有自己的判断!”
“楚云,随我潜伏出去,探探对方的虚实!”
楚云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掌门。”
“天璇峰的战门主已经率先带人下去了。”
林啸天猛地回头。
“战无极?!”
“那个没脑子的莽夫懂什么排兵布阵!”
“他这是越俎代庖!”
“擅自打乱我的战斗部署!”
林啸天大步流星地往山下冲去。
“都给我跟上!”
“绝不能让百战门那群蛮子抢了先机!”
山腰平地。
战无极不懂什么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林歌既然开了口,他就绝对信任。
前方。
玄二带人站在原地,阵型森严。
战无极暴喝一声,扑了上去。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玄二冷眼看着,抬手便是一掌。
轰!
两股灵力轰然相撞。
战无极闷哼一声,连退三大步。
玄二却只是晃了晃肩膀。
高下立判。
不仅如此。
玄二极其谨慎,根本不给战无极单打独斗的机会。
他指挥手下结成战阵,招招致命。
战无极不仅要硬抗玄二的攻击,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弟子。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战无极身上已经多出了几道血口。
百战门的弟子也开始节节败退。
就在战无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林啸天带着云境派的人终于赶到。
战无极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喊林啸天帮忙。
林啸天却站在外围,直接冷嘲热讽起来。
“战无极!你不是挺能耐吗!”
“听一个废物的指挥,现在被打成这副狗样子!”
“还敢抢夺老子的战斗位置,你活该!”
战无极一拳轰开面前的敌人。
“放你娘的连环屁!”
“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你躲在后面看戏?”
“云境派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林啸天大怒,举剑指着战无极的鼻子。
“你擅离职守,还敢辱骂本座!”
“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
两人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天外天修士。
当着玄二的面,竟然越吵越凶。
战无极暴脾气一上来,直接转身。
他连敌人都顾不上了,抡起拳头就要去砸林啸天。
林啸天毫不示弱,剑锋直逼战无极面门。
玄二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自己还在跟他们打生打死。
这两拨人居然临阵内讧,马上就要血拼了?
下界修士的脑子都被驴踢过吗?
玄二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这场闹剧吸引。
他身后的古树上。
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黑一红两道身影。
林歌和洛千山。
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
一人盯准一个。
手起,棍落。
闷响传来。
玄二带来的几名亲信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软倒在地。
洛千山看了一眼前面还在跳脚互骂的林啸天和战无极。
再看看眼前毫无防备的玄二。
她突然顿悟了。
这就是小徒弟说的奇效!
用战无极的莽,激出林啸天的蠢。
硬生生把玄二这个多疑谨慎的家伙看傻了眼!
洛千山心中一阵感慨。
幸好林歌是自己的亲传弟子。
这要是放在对立面。
连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洛千山同情地看向玄二的背影。
可怜的家伙。
林歌冲洛千山使了个眼色。
她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特大号的黑色麻袋。
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玄二背后。
洛千山举起了棍子。
林歌撑开了麻袋。
干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