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驾光...呃?”
林啸天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战无极像是一阵黑旋风,直接从他身边卷了过去。
那蒲扇般的大手更是直接把挡路的楚云拨得踉跄两步。
“起开,别挡道!”
战无极直奔主位旁的红衣女子而去。
“哎哟我去!老洛!你也舍得下山?”
“听说你这铁公鸡拔毛了?收徒弟了?”
“快让老子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咳,是哪个好苗子落你手里了?”
紧随其后的苏雨眠,背着一把琴。
但也仅仅是对着林啸天点了点头,脚下步子却是一刻未停。
话音未落,人已经飘到了战无极身后。
林啸天保持着抱拳的姿势,站在原地。
不是来贺喜的?
是来看洛千山那个煞神的?
林婉脸上的端庄也挂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往前迈了一步,恰好挡在战无极和洛千山中间。
“晚辈林婉,见过战宗主,苏楼主。”
她盈盈一拜,姿态无可挑剔。
“家父今日设宴...”
“啧。”
战无极不耐烦地皱眉,上下扫了她一眼。
“这女娃娃谁啊?喷这么香的粉,呛得老子鼻子痒。”
林婉脸色瞬间涨红。
哪里来的不解风情的傻子?!
苏雨眠倒是温和些,只是那话里也没多少温度。
“这就是林掌门那位要留在本宗的双生子吧?不错,炼气后期,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
这四个字像四个巴掌,清脆地扇在林婉脸上。
她是重生的天命之女!
怎么就成了中规中矩?!
还没等她辩解,战无极的大脑袋已经探到了林歌面前。
林歌和他大眼瞪小眼。
“嘿!”
战无极乐了,一拍大腿。
“有点意思!这丫头看见老子居然不抖?”
“废话。”
洛千山手中剑鞘一横,把战无极的大脸隔开三寸。
“我徒弟胆子是被吓大的吗?”
苏雨眠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林歌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那个五灵根?”
“气息凝实,灵力内敛...筑基中期?”
苏雨眠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洛千山。
“老洛,你这是给她喂了什么仙丹?五灵根这岁数能筑基中期?”
洛千山挑眉,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嫌弃。
“庸俗。”
“我徒弟那是天赋异禀,厚积薄发。”
战无极搓着大手。
“丫头,要不别跟你师父练剑了,来我百战门,老子教你抡大锤!”
“滚!”
洛千山一脚踹在战无极的小腿迎面骨上。
大厅里瞬间热闹起来。
这修真界最强的三位大佬,围着一个还在嚼橘子的十二岁小姑娘,争得面红耳赤。
而本该是主角的林啸天。
还有自诩天之骄女的林婉。
孤零零地站在一边。
林啸天的手还在半空悬着,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楚云、沈风、陆轩三人脸上的高傲碎了一地。
他们一直以为云境派是此次交流的核心。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们。
林婉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林歌。
凭什么?
那个位置...
那个被三大宗主围着谈笑风生的位置。
本该是她的!
是林歌抢了她的气运!
林歌微微侧头。
对着面容扭曲的林婉,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然后,伸出沾着橘子汁的手指。
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开场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云境派大殿内推杯换盏。
说是接风宴,倒更像是一场针对林歌的“围观大会”。
林歌,一个五灵根的交换生,能被那位出了名挑剔暴躁的洛千山收为关门弟子,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林歌对此视若无睹,只顾着低头对付盘子里的灵果。
“小师妹,尝尝这个,这云境派虽然人不行,但这‘云雾果’倒是甜得很。”
叶小宝笑嘻嘻地凑过来,手指翻飞,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林歌嘴边。
不远处,林婉手中的锦帕快被绞烂了。
上一世,叶小宝和陈白露哪怕在天衍宗遇见她,也只是冷冷地擦肩而过,连个正眼都不给。
凭什么林歌就能让他们如此殷勤?
林婉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向角落里的心腹侍女,眼神阴毒地往下一压。
侍女会意,转身离去,不一会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
“掌门!不好了!大小姐房里的定神玉佩……不见了!”
丝竹声戛然而止。
“混账!那是为父特意求来给婉儿温养神魂的三阶法宝,怎么会不见?”
“奴婢该死!奴婢刚刚在大小姐房外寻找,却在……在云从苑外的草丛里,捡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几块碎裂的青色玉片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云从苑,是天衍宗一众人所住的院落。
所有的目光,带着审视、鄙夷、幸灾乐祸,齐刷刷地刺向天衍宗的位置。
“怎么会……”
林婉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
她提起裙摆跑到大殿中央。
“父亲!定是误会!姐姐怎么会偷我的玉佩?”
侍女都只说了是云从苑外,林婉张口就指向了林歌。
楚云冷哼一声,抱剑而立,满脸不屑。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从小到大,她抢了你多少东西?天衍宗的诸位贵客与你素不相识,除了她林歌,还能是谁!”
沈风摇着折扇,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偷窃事小,品行事大。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云境派教女无方。”
陆轩更是个火爆脾气,直接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跟这废柴废什么话!既然玉佩碎片是在她房门口找到的,那剩余的部分定然在她身上!”
“搜身!”
“对!搜身!”
云境派的一众弟子跟着起哄。
林啸天沉着脸,目光阴沉地盯着林歌。
“林歌,为了你的清白,你也该配合搜身。”
林婉站在一旁,拿帕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搜吧。
只要搜了,无论有没有,林歌这“手脚不干净”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
况且洛千山刚收了林歌为徒,就让她丢这么大一个面子,不论是谁都不可能会接受这样的徒弟吧!
她偷偷瞥了一眼洛千山。
那红衣女子正拎着酒壶自斟自饮,仿佛对这边的闹剧毫无兴趣。
林婉心中大定。
看来这洛千山也不是真心护着林歌,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陆轩见状,胆子更大了,伸手就要去抓林歌的肩膀。
“既然你不动,那师兄我就代劳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林歌衣角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捏着一根泛着绿光的银针,稳稳地悬在他的虎口处。
“我看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