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僵持着,谢威却突然冲了进来。

    陆卿尘与锦婳此刻的姿势尴尬极了,似是亲密,又似胁迫。

    可谢威此刻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刚刚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陆卿尘回头瞧了谢威一眼,眉头紧皱。

    谢威并非是不知深浅之人,究竟何事,让他敢全然不顾地闯了进来!

    陆卿尘不悦地放开了锦婳,转头看向谢威。

    只见谢威也是眉目紧锁,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谢威先是看了一眼锦婳,又看了一眼陆卿尘,却是沉默不语。

    陆卿尘自然知道谢威心里的想法,对谢威道:“但说无妨。”

    若是这世间连锦婳都要防着,他真是不知道哪里还有人可以信!

    谢威看向锦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禀陛下!上官勋走出来了!他走出了黑风堡!”谢威神情严肃道!

    锦婳听了,猛地向后靠,她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上官勋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便好!

    陆卿尘却表现得没有过多的惊讶,似乎上官勋能带着一万轩辕士兵走出黑风堡是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陆卿尘看着谢威淡然道:“可有说是否有将士受伤?”

    谢威双手抱拳,恭敬禀告道:“回陛下,侍卫回来报,这几日并未有人员伤亡。”

    “只是……”

    陆卿尘听谢威犹豫,眉目一挑道:“只是什么?”

    谢威低头恭敬道:“只是那上官勋派人来传话,说他率领的先锋部队在黑风堡里,没白天没黑夜的足足走了几日,属实是累坏了,想原地休息几日,也好整顿整顿将士们的士气!”

    陆卿尘收拾苍狼和慕容泽,一开始压根儿也没想过要靠那慕容泽。

    那小子到底还是稚嫩了些,只要是别给自己添麻烦、添乱便是好的!

    陆卿尘听了,眉目舒展,他以为谢威急匆匆的进来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般!

    陆卿尘对谢威点头道:“允了!命上官勋的先锋部队在黑风堡附近原地休息便是。”

    “另外派晓誉带人去探那慕容泽和苍狼最近的动向。”

    “命张澈虽是待命,任何事不得随意出营的。”

    谢威领命:“是!陛下!”

    紧接着谢威担忧地看了眼锦婳,这丫头,哭得眉目通红,看来主子今日事没少难为她。

    可人家两人闹得再凶,也毕竟是人家夫妻两人之间的事。

    他这个做哥哥的,细细论起来又不是亲哥,哪里好管人家夫妻两人之间的事!

    可锦婳哭得双眼通红,别过脸不愿看陆卿尘可怜兮兮的模样,属实让谢威看了,心里平添了几分心疼。

    谢威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未发一言,转身出了账子。

    谢威刚出账子,陆卿尘便逼近锦婳道:“你心心念念的上官勋平安无事,你终于如愿了?!”

    “你可想去黑风堡寻他,可需要我派人送你去?”

    锦婳自然知道陆卿尘说的是反话、是气话!

    若是自己点头应下了,恐怕陆卿尘恨不得将上官勋碎尸万段也不解心头之恨!

    见锦婳沉默不语,而不是吵嚷着要去寻那上官勋,陆卿尘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陆卿尘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刚刚自己一时失手,掐得锦婳脖颈处皆是手痕!

    陆卿尘有些心疼,伸手要去轻抚锦婳的脖颈,却被锦婳满脸不愿地躲开了。

    锦婳倒不是不愿被陆卿尘触碰,只不过他刚刚那般的对自己,让她有些心有余悸。

    陆卿尘见锦婳躲自己,倒也不急,只要没有上官勋那小子添乱,自己与锦婳一路扶持的情意,岂会说生份便生份了!

    陆卿尘神情和动作都柔和了几分,对锦婳道:“孤有些饿了,可否劳烦你去给孤做些吃食?”

    锦婳倒是没想那么多,此刻她只想着自己能够安安静静的待一会!

    锦婳无声应下了,转身便去了小厨房!

    陆卿尘这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提到上官勋简直就像打了鸡血了一般!

    锦婳也是怕了他了,索性便离他远一点也是好的!

    锦婳也不理陆卿尘,绕开陆卿尘离开了他的大帐。

    锦婳刚出大帐,却没想到谢威正在不远处等她。

    谢威见锦婳从大帐出来,刚刚捏着的一把汗,如今也总算消了。

    刚刚看主子的面色变觉得不好,幸好没有因为上官勋的事为难锦婳。

    谢威凑上前,将手里捏紧的金创药小瓶,递给锦婳。

    锦婳狐疑接过谢威递过来的小瓷瓶,疑惑道:“这是什么?”

    谢威看看四周,并无人,便看着锦婳的脖颈小声道:“这是上好的金创药,陈遇白给的,我一直没舍得用,给你擦脖子!”

    锦婳接过小瓷瓶,看着谢威,陈遇白给的药是何其的珍贵,他却心甘情愿给自己治脖子上的这点轻微指痕。

    锦婳心里一阵感动,她也是不曾忘记自己与陆卿尘和谢威一路流放,相互扶持的情意。

    只不过三人心中,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如今看来,却是不再是一路人了一般。

    只是这谢威待自己,却是一直至真至诚,真的是如同亲生妹子一般的在意。

    这金创药是领兵打仗常用的药品,可却因为是陈遇白给的,显得格外的珍贵!

    锦婳只象征性地倒出了一点点,轻轻擦在此刻刺痛的脖颈上。

    陈遇白果然是当世神医,这金创药与平日里药铺买的普通金创药,大不相同!

    锦婳只擦上了一点,却瞬间觉得脖颈变得凉凉爽爽的,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刺痛感。

    锦婳伸手将小瓷瓶还给了谢威,对他道:“哥!这陈遇白果然是当世神医,这药刚刚擦上,便没有一丝痛感了!”

    谢威见锦婳眼圈也不再红了,主子也肯将她放出来了,想了想,还是轻声安抚道:“妹子,主子那人你是了解到,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他如今这般的对你,也是因为吃了上官勋的醋。”

    锦婳却皱眉道:“我拿上官勋当作哥哥的,他无事闲着吃的哪门子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