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回廊上，十几个黑衣保镖呈半圆形散开，手全部按在西装内侧的枪套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林凡站在走廊中央，甚至能听到保镖们粗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看那些保镖，而是将目光落在奥列格身上。
“奥列格先生。”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周围都是你的人，而我敢大摇大摆地跟着你走上来？”
奥列格没有接话。
他其实很想知道答案，但不敢问出来。
林凡笑了笑说道：
“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
林凡朝前迈了一步。
“在你们这些人掏出枪，扣动扳机之前。”
“我能先解决掉你。”
奥列格的眼皮猛地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种感觉，他这辈子只经历过两次。
一次是在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里被狼群包围。
另一次是被警方锁定。
而现在，是第三次。
奥列格有一种直觉。
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眼前这个华国人绝对会瞬间扭断他的脖子。
哪怕周围有十几把枪对着他，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冷汗，顺着奥列格的鬓角流了下来。
他不敢赌。
“退下。”
奥列格对着保镖们吼道。
保镖们愣了一下，领头的队长急忙上前。
“老大，他……”
“我让你们退下！没听见吗！”
奥列格再次怒吼。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咬着牙，顺着楼梯退了下去。
整个二楼回廊，只剩下林凡和奥列格两个人。
奥列格从怀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林凡。
林凡摆手拒绝。
奥列格自己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草味道在肺部转了一圈，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林先生。”
奥列格吐出一口青烟。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明人不说暗话。”
“你已经收服了四大帮派，现在又把手伸到了彼尔姆。”
“你一统北国地下五大帮派，到底想要干什么？”
奥列格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死心，或者能让他找到生路的答案。
林凡心中冷笑。
他能有什么目的？
他来北国，最初只是为了救伊娃的父母。
后来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顺藤摸瓜，顺手为之。
谁能想到，这五大帮派一个接一个送上门，最后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看着奥列格那张写满凝重和忌惮的脸。
林凡知道，实话实说显然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要震慑住这个西伯利亚狼的老大，就必须把逼格拉满。
林凡双手插兜，走到回廊扶手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厅里那些推杯换盏的政商名流。
“有人让我这么做，我就顺手做了。”
“至于原因，不重要。”
轰！
这句话落在奥列格耳中，无异于九天惊雷。
有人让他这么做？
林凡背后还有人！
奥列格脑子里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能够指使林凡这种恐怖强者，在短短几天内横扫四大帮派的。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难怪林凡做事如此肆无忌惮。
难怪他敢在科拉半岛直接用狙击枪干掉北熊团的德米特里。
难怪连当地的官方都对这些帮派的覆灭保持沉默。
这一切，根本不是简单的帮派仇杀。
这是最顶层的大人物，要重新洗牌北国的地下秩序！
林凡，只是那个大人物推出来的代行者。
奥列格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恐怖。
西伯利亚狼在彼尔姆确实是土皇帝。
但在北国那些真正掌握国家机器的巨头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跟林凡对抗，就是跟顶层意志对抗。
那是找死！
不仅他要死，整个西伯利亚狼都会被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奥列格心里的抗拒和屈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输给一个华国人，确实丢脸。
但顺应大人物的意志，那叫识时务。
奥列格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踩灭。
随后，他弯下腰，对着林凡低下了头。
“林先生，我明白了。”
“西伯利亚狼，愿意听从林先生的调遣。”
“从今往后，彼尔姆，只有林先生一个人的声音。”
林凡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里直呼我操。
这老狐狸，怎么突然就投降了？
自己刚才只是随口胡扯了一句，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最关键的是。
在来大剧院之前，他已经给老鹰他们下了命令。
让他们带人守在彼尔姆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奥列格出了剧院，就直接设伏截杀，一劳永逸。
现在，老鹰他们估计已经带着狙击枪和火箭筒，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就等着奥列格的人头落地。
结果，正主现在说要投诚。
自己是杀，还是不杀？
杀了，西伯利亚狼群龙无首，自己还得花时间去收拾烂摊子。
不杀，老鹰那边的埋伏就白费了，而且怎么收服这帮西伯利亚狼也是个问题。
林凡陷入了沉默。
他正在权衡利弊。
但在奥列格看来，林凡的沉默，代表着怀疑和不信任。
奥列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林凡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在这里做掉他。
“林先生！”
奥列格急忙开口道：
“我是真心的！”
“如果您不相信，我现在就带您下去。”
“当着大剧院里所有彼尔姆名流的面，宣布这件事。”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西伯利亚狼，以后归您林先生所有。”
出来混，是要讲面子的。
如果奥列格真那么做，他肯定是真心的。
林凡笑着拍了拍奥列格的肩膀，“很好，我相信你，不用搞得那么张扬。”
“是！”奥列格闻言，长长松了口气。
对他来说，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
接下来只要效忠于林凡，就等于效忠上面的大人物。
他一直想洗白自己。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洗白？
“林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西伯利亚狼总部，我会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宣布这一件事。”奥列格一脸诚恳说道。
林凡直呼不可思议，这家伙比自己都着急？
简直有点像水浒中的宋江，急着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