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林凡就从康斯坦丁口中得知，诺维奇在北国能参与资源生意。
林凡早就对这块肥肉动了心思。
他很清楚，自己在北国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光靠打打杀杀和收保护费是绝对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庞大的、正规的产业来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现金流，也需要用这些产业来洗白帮派的资金。
资源生意，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林凡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跟诺维奇谈合作。
谈生意和交情是两码事。
就算他救了诺维奇全家的命，如果不能满足对方的需求，对方也绝对不会把核心的利益拱手相让。
现在，诺维奇主动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
林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反而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诺维奇叔叔，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利用这些帮派资源？”
林凡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向长辈虚心请教。
诺维奇听到林凡的反问，心里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诺维奇看来，林凡虽然个人战力恐怖，做事也足够狠辣，但说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华国人。
林凡在华国做的都是正规生意，对于北国地下世界的生存法则，显然还不够了解。
一个习惯了在阳光下做生意的人，突然之间接管了两个盘踞本地多年的庞大帮派，肯定会觉得两眼一摸黑。
林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暴力的工具转换成实实在在的财富。
这就是他诺维奇的机会。
诺维奇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林凡的距离。
“林，帮派那些开赌场、收保护费的下水活上不得台面，还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在北国，真正赚钱的，是资源。”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诺维奇继续说道：
“我在北国有一些关系，可以拿到原油和有色金属的出口份额。”
“只要能把这些资源运出去，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黄金。”
说到这里，诺维奇突然停住了话头。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凡的反应。
林凡心中冷笑。
他当然明白诺维奇的言外之意。
北国的资源生意虽然暴利，但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些本地的寡头都在争夺这些配额。
诺维奇想要保住自己的份额，甚至抢占更多的市场，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暴力手段。
而林凡刚刚收服的黑十字和雪原会，就是最完美的刀。
诺维奇是想利用林凡的帮派力量，去帮他干掉那些竞争对手。
林凡在心里暗叹一声。
果然，北国的这些寡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即便诺维奇现在看起来像个和蔼的长辈，但只要涉及到利益，他骨子里那股冷酷和贪婪立刻就会暴露无遗。
不过，林凡并没有立刻戳破。
他故意装出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诺维奇叔叔，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说的这些资源生意，和我的帮派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想让我派帮派成员去帮你运石油吗？”
诺维奇听到林凡的话，心中有些无奈。
他觉得林凡在商业和政治上的敏感度，实在是低得有些可怜。
自己都已经把话暗示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年轻人居然还是不开窍。
不过转念一想，林凡毕竟年轻，没有经历过北国当年那种血腥的原始资本积累，不明白这里的游戏规则也很正常。
既然暗示没用，诺维奇索性决定把话挑明。
“林，北国的规矩和华国不一样。”
“在这里，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拿到配额。”
“只要我们联手，在北国大有可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凡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还是不明白。”
“诺维奇叔叔，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诺维奇有些急了。
他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大声说道：
“很简单！”
“到时候，你可以动用黑十字和雪原会的力量，去把我那些竞争对手全部干掉！”
“只要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可以趁机接收他们的市场和配额。”
“等我拿到市场之后，你再派帮派的人帮我把守住地盘。”
“咱们一转手，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诺维奇一口气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用林凡的暴力，来为他的资本开路。
林凡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
“原来是这样。”
“用帮派的力量去清除竞争对手，然后你来接收市场。”
林凡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听起来，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诺维奇见林凡终于开窍，而且似乎被自己说动了，顿时大喜过望。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没错！这就是最快、最有效的赚钱方法！”
“林，只要你同意合作，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赚到的利润，我们七三分！”
诺维奇伸出三根手指，在林凡面前晃了晃。
林凡看着那三根手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个分法？”
诺维奇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是我占七成，你占三成。”
“林，你要知道，跑关系、拿出口批文、联系买家，这些最核心、最复杂的工作，全部都要由我来做。”
“我也要承担极大的政治风险和资金压力。”
“你只需要出动帮派成员去解决一些小麻烦，就能稳稳拿到三成的利润。”
“这绝对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诺维奇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给林凡三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林凡心中冷笑连连。
这个老狐狸，太不厚道了。
自己救了他们全家人的性命，现在还要充当他的金牌打手，去帮他承担最直接、最危险的暴力冲突风险。
结果到头来，诺维奇却只想分给自己三成利润。
果然，在商人的眼里，永远只有利益，没有恩情。
不过林凡并没有感到愤怒。
他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在这个地方，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既然是互相利用，那就得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林凡并没有跟诺维奇讨价还价。
他很清楚，这种涉及核心利益的谈判，绝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一旦他现在跟诺维奇争夺份额，就会暴露自己的底线，让对方掌握主动权。
只有让对方感到焦虑，自己才能拿到更多。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语气平静地说道：
“诺维奇叔叔，你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
“不过，这件事恐怕急不来。”
诺维奇微微一愣。
“为什么？”
“现在黑十字和雪原会都在你的控制之下，这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啊。”
林凡转过身，看着诺维奇，淡淡地说道：
“我虽然掌控了这两个帮派，但也只是刚刚接手。”
“底下的那些人，现在只是迫于我的武力暂时屈服，人心还没有完全收服。”
“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和那些大财团、大寡头手底下的武装力量硬碰硬，很容易引起内部的反弹，甚至会导致帮派分崩离析。”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稳固我的位置。”
“所以，合作的事情，我们还是慢慢再说吧。”
林凡的话说得合情合理，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诺维奇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也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如果帮派内部不稳，强行拉出去打仗，确实容易出问题。
他不想把林凡逼得太紧，以免适得其反，破坏了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关系。
“好吧，林，你说得对，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
诺维奇有些讪讪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你先安心稳固帮派，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细谈。”
林凡点了点头。
“好，听诺维奇叔叔的。”
片刻后，诺维奇起身告辞，离开了书房。
林凡看着对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端起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三成？
等他彻底掌把北国地下世界握在手里的时候。
谁拿七成，谁拿三成，可就由不得诺维奇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