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林凡和康斯坦丁约定的时间。
晚上七点五十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极光会所门前。
林凡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口微微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
会所门口站着六名黑衣保镖，个个身形魁梧。
林凡神色平静，迎着保镖们的目光往里走。
保镖们打量着这个黑发黑瞳的亚洲人。
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气质有些冷，并未多想。
毕竟，没人会把这个亚洲面孔和击毙维克托的神秘狙击手联系在一起。
林凡穿过旋转门，进入会所大厅。
大厅里灯光昏暗，散落着不少狼牙帮的成员。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神色警惕。
林凡的目光在四周扫过。
二楼走廊拐角，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青年微微低头。
那是信鸽安排的人。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也有两个看似在喝酒、实则手一直按在怀里的汉子。
老鹰他们的布置很专业，锁死了所有死角。
林凡收回目光，走向电梯。
……
三楼，至尊包间。
门口站着两个带枪的保镖，见到林凡，立刻伸手拦住。
“搜身。”
林凡看着他们，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冷冷问：“你什么档次，也配搜我？”
保镖们闻言，立马就要发作。
这时候包间门从里面打开。
“让他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保镖退开。
林凡推门走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包间很大，光线柔和。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显得斯文儒雅。
如果是在大街上遇到，别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大学教授或者高级白领。
但林凡知道，这就是狼牙帮的二把手，康斯坦丁。
一个能在混乱的北国地下世界爬到第二把交椅，且毫发无损的狠角色。
他的斯文，只是掩盖残忍的伪装。
……
康斯坦丁端着酒杯，在看到林凡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他猛地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
“亚洲人？”
康斯坦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杀掉维克托的人，会是一个年轻的亚洲人。
林凡旁若无人地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林凡问道：
“维克托真是你杀的？”
林凡点头。
“没错。”
康斯坦丁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缓慢地擦拭着，试图掩饰内心的震惊。
“你是怎么做到的？”
“维克托身边有几十个保镖。”
林凡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道：
“一枪。”
“子弹从他的右太阳穴进去，左边出来。”
“就这么简单。”
“和呼吸一样。”
他故意描述细节，目的就是想给康斯坦丁施压。
这一招果然有用。
康斯坦丁擦眼镜的手顿住了。
嘴角抽了抽。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照片，维克托的脑袋确实碎了大半。
一枪毙命。
在三十多个保镖的保护下，一枪爆头。
还能安全撤离。
这种技术的确恐怖。
如果能收入麾下……
康斯坦丁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维克托？”
“你和他有仇？”
林凡看着他，缓缓开口。
“没有仇。”
“杀他，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
康斯坦丁眉头微皱。
“你的路？你想要什么？”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
“我要一统北国的地下世界。”
嘶！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康斯坦丁愣在原地，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
统一北国地下世界？
一个亚洲人？
“哈哈哈哈！”
康斯坦丁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流出了眼泪。
“统一北国地下世界？”
“就凭你？”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帮派？知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林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温度，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狂笑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对面的年轻人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尤其是那双眼睛。
冰冷、空洞、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康斯坦丁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
林凡看着他，淡淡地问：
“怎么不笑了？”
康斯坦丁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有些尴尬，甚至有些恼怒。
自己在北国地下世界混了十几年，什么亡命之徒没见过？
刚才，他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的眼神给吓住了。
这让他感到耻辱。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冷哼一声。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亚洲人，能控制北国的地下世界？”
“就算你枪法好，能杀了维克托，但狼牙帮有几千个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林凡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凡，来自华国，是个法师。”
康斯坦丁一愣。
“法师？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道：
“你问我凭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就凭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控制了雪原会和黑十字。”
“就凭我能轻易杀掉维克托。”
“这些够吗？”
康斯坦丁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过大，他身前的酒杯被带倒，红酒洒在茶几上，顺着边缘滴落。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林凡。
“你说什么？！”
“雪原会和黑十字……被你控制了？！”
前几天，雪原会的老大瓦西里和黑十字的老大库兹马突然失踪，随后又安全返回。
这件事在北国地下世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所有帮派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是他们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也有人说是官方出手了。
康斯坦丁做梦也想不到，这背后的主使者，竟然是眼前这个华国人。
“这不可能！”
康斯坦丁的声音在颤抖。
“瓦西里和库兹马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他们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个华人？”
林凡翘起二郎腿，淡淡说道：“想要证明这件事很简单，用你的手机给他们打个电话，你问问他们的老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