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很快就低下了头,用喝咖啡的动作来掩饰,但林凡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抹惊恐。
林凡顿时有了底。
看来这个女人和库兹马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这绝对是一个突破口。
林凡没有继续逼问,他在等妮娜自己开口。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妮娜端着咖啡杯喝了几口,缓缓放下杯子,问道:
“你找库兹马做什么?”
“你跟他有仇?”
林凡点头道:
“算是吧。”
“如果没仇,我平白无故去大都会砸场子干什么?”
妮娜听到这个解释,眼中的怀疑消散了一些。
在北莫尔斯克,大都会是黑十字的核心产业,而负责大都会的正是库兹马的手下。
林凡砸了大都会,确实等于直接抽了库兹马的耳光。
妮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如果你只是为了出口气,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北莫尔斯克。”
“永远不要再回来。”
林凡挑了挑眉。
“哦?为什么?”
“库兹马是个非常残忍的人。”妮娜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恨意。
林凡甚至在她低垂的眼眸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机。
这种杀机,绝不是针对他林凡的。
而是针对库兹马。
林凡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试探着问道: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恨他?”
“怎么,你跟他也有仇?”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妮娜的尾巴。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些慌乱地别过头去。
“你胡说什么,我跟他没仇。”
妮娜的极力否认,在林凡眼里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凡笑了。
“妮娜小姐,你在撒谎。”
“你刚才提起库兹马的时候,眼睛里想杀人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妮娜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林凡趁热打铁,继续诱导:
“既然你恨他,我也想对付他,我们为什么不联手?”
“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妮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联手?凭你?”
“库兹马是黑十字的老大,他身边的保镖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的雇佣兵。”
“他平时出入都有至少三个车队护送,住的地方更是一座堡垒。”
“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拿什么对付他?”
在妮娜看来,林凡侥幸在赌场搞了点事情,但在黑十字庞大的势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林凡淡淡说道:
“雪原会的总部,防守应该也不差吧?”
妮娜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林凡道:
“前几天,雪原会的会长瓦西里,在自己的大本营被绑架了。”
“这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妮娜当然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整个北国地下世界都震动了。
雪原会因为会长被绑,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开始怀疑内部出了内鬼。
妮娜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凡。
“那件事……是你干的?”
林凡没有否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妮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原本以为林凡只是个有点背景的外来过江龙。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胆大包天到直接绑架了雪原会的老大。
而且还能在事后全身而退,甚至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跟她喝咖啡。
这个华国男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妮娜沉默了很久,才盯着林凡问道:
“你先是绑架了瓦西里,现在又把目标盯上了库兹马。”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自然不能透露自己是为了救伊娃的父母。
如果让妮娜知道他有软肋,接下来的谈判就会陷入被动。
他决定放出一个足够大、也足够符合他目前狂妄行径的烟雾弹。
“我想统一北国的地下世界。”
“雪原会和黑十字,都要重新洗牌。”
“另外三大帮派也一样。”
妮娜愣愣地看着林凡。
理智告诉她,这个华国男人是在白日做梦。
五大帮派盘踞了几十年,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但看着林凡那双深邃且毫无波澜的眼睛,妮娜的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这种底气。
毕竟瓦西里就是在大本营被抓了。
妮娜再次点上一根烟。
她抽了几口,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你真的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林凡点头。
“愿闻其详。”
妮娜叹了口气,道:
“我是库兹马的女人。”
听到这个答案,饶是林凡也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
库兹马的女人?
林凡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库兹马的女人居然会跑去圣多雷岛找小白脸鬼混?
妮娜似乎猜到了林凡在想什么。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满是苦涩。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身为他的女人,却在外面鬼混?”
林凡没有说话。
妮娜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库兹马年轻的时候受过很严重的枪伤,伤了要害。”
“他早就失去了男性的正常功能。”
林凡微微一怔,这个秘密他还真没想到。
妮娜继续说道:
“他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是个废人。”
“所以,他每隔几年就会在外面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名义上是他的情人,养在身边当花瓶。”
“我,就是其中一个。”
林凡这下彻底明白了。
难怪妮娜在圣多雷岛上玩得那么疯。
一个守活寡、被当作摆设的女人,确实有足够的动机去外面寻找宣泄。
但紧接着,妮娜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
“如果只是当个摆设,我也就认了,至少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他是个疯子!”
“因为身体的残缺,他心理极度扭曲。”
“他不能当正常人,就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折磨女人上。”
“皮鞭、烙铁、甚至更恶毒的手段……”
“在他眼里,女人的惨叫和求饶,是他唯一的乐趣。”
“在那个城堡里,我每天都活得像在炼狱。”
“我试过逃跑,但被抓回来后,他差点打断我的腿。”
“他告诉我,只要他活一天,我就永远只能是他的禁脔,直到被他折磨死为止。”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崩溃的女人,心中升起一抹同情。
也清楚,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你想报仇吗?”
林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诱惑的力量。
妮娜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想怎么做?”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
“你提供情报,我来动手。”
“只要库兹马死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不仅如此,他所有的财产,还有他在黑十字的地位,你甚至也有机会染指。”
妮娜呼吸一紧。
不得不承认,林凡的提议让她极为心动。
那是她做梦都想摆脱的深渊。
可是,一想到库兹马的狠辣,她心里又升起一股恐惧。
“如果失败了呢?”
妮娜看着林凡,眼中满是挣扎。
林凡道:
“我既然能从雪原会全身而退,就同样能要了库兹马的命。”
“你已经在地狱里了,难道还想继续待下去?”
“这是你唯一一次爬出来的机会。”
林凡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击中了妮娜的软肋。
是继续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折磨致死的玩物,还是赌一把去争取自由?
妮娜闭上了眼睛。
良久。
她睁开眼,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好。”
“我跟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