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脸上的那一抹客套彻底消失不见。
他冷冷地盯着林大海说道：
“老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
“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谈。”
王渊停顿了一下。
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有个儿子叫林正业。”
“你还有一个孙子叫林小明。”
“他们父子俩，现在都在深海市的启明电子厂上班吧？”
“启明电子厂的流水线工作很辛苦。”
“每天要上十二个小时的班。”
“下班回出租屋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深海市这地方，治安虽然不错，但意外总是难免的。”
“比如经常都会有车祸。”
林大海听到这几句话，顿时慌了。
脸色变得惨白。
他双手死死撑着八仙桌，大声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什么冲着我这把老骨头来！”
“别动我儿子和孙子！”
王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道：
“老先生别激动。”
“只要老先生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儿子和孙子不仅什么事都没有。”
“你依然还能得到那一百万。”
话里的潜台词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了。
林大海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他今天不配合。
只怕他在深海市打工的儿子和孙子，随时都会出意外。
对方连他儿孙在哪里上班、几点下班都查得一清二楚。
要在深海市弄出点意外，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
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林大海知道，法律是有局限性的。
他只是一个退下来的老村长。
拿什么跟这种手眼通天的人斗。
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害了儿子和孙子。
他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大海仰天长叹了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
“终究还是瞒不过去啊。”
王渊见林大海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立刻追问道：“林凡到底是不是你们本地人？”
林大海重重地摇了摇头：“不是。”
王渊继续问：“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林大海道：“是二十多年前，有人把他带到村子里来的。”
王渊问：“是谁带他来的？叫什么名字？”
林大海回答：
“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只在村里住了几天就走了。”
“走的时候把小凡留下了。”
“他给了村东头老林家一笔钱。”
“让老林家把小凡当亲生儿子养。”
“老林本来就没孩子，当场就答应了。”
王渊接着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林大海回忆了一下说道：
“很高大，左脸有一道刀疤。”
“口音不是本地的。”
王渊问：“这二十多年，那个人回来过吗？”
林大海摇头说：“一次都没回来过。”
“连电话都没打过一个。”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渊问：“老林家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林大海说道：“他们拿了钱，就老老实实养孩子。”
“小凡那孩子从小就聪明，读书成绩好。”
“老林家也乐意供他上学。”
王渊问：“除了给钱，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林大海说道：“有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一直挂在小凡的脖子上。”
“后来老林家搬去深海市，就把玉佩也带走了。”
王渊问：“那块玉佩长什么样？”
林大海说道：“是一块翠绿色的玉。”
“上面雕着一条龙。”
“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王渊问：“你们村里人为什么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林大海说道：“那个刀疤脸走的时候交代过。”
“谁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就杀谁全家。”
“那人身上带着枪。”
“村里人都怕他，就全当小凡是老林家亲生的。”
王渊问：“除了你，村里还有谁见过那个人？”
林大海说道：“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见过，但没人敢提。”
两人一问一答，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王渊把能问的细节全都问了一遍。
他甚至连那个刀疤脸的身高、体态、习惯动作都盘问得清清楚楚。
半个小时之后。
王渊站起身，从屋里走出来。
守在门外的黑衣手下立马迎了上去。
恭敬地询问：“家主，那一百万还要不要送进去？”
王渊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
“我们上江王家的人说话就得算数。”
“答应了给他，就一分都不能少。”
手下立马提起那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
快步走进屋内，把密码箱放在了八仙桌上。
随后退了出来。
王渊带头走出了院子。
保镖们迅速跟上，护送王渊上了中间那辆迈巴赫。
片刻后。
三辆迈巴赫离开河西村。
路上，车厢里非常安静。
司机专注地开着车。
王渊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脑海里一直反复琢磨林大海提供的那些消息。
如果能利用好这件事……
再说另一边。
林大海看着面前的一箱子现金，他压根开心不起来。
林凡的来头明显不简单，现在有人找上门来，肯定会对林凡不利。
想到这，林大海连忙给儿子打电话。
……
翌日。
深海市。
林建国和王淑芳吃过早饭，打算去麻将馆打几圈。
老两口现在的生活，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儿子给他们换了新车，去麻将馆的几步路也得开车过去。
目的就是为了让牌友们看看，这是儿子给买的车。
两人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喊了声：“建国叔！”
林建国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
“正业？”林建国一眼就认出对方。
这是同村的林正业。
他们都是河西村人，大家都姓林，林建国的辈分比林正业大，所以林正业得叫林建国一声叔。
“正业来了，快上去喝杯茶！”王淑芳连忙客气打招呼。
在深海市见到老家人，林建国和王淑芬都很开心。
有时候人年纪越大，就越是念旧。
林正业点了点头，跟两人进了屋。
王淑芳去泡茶。
林建国问：“正业，你今天找叔，肯定有事吧？”
在他看来，对方多半是遇到了难事，否则不会大早上过来。
能帮的话，他肯定不会推辞。
林正业道：“叔，我爸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有一伙人去村里，打听小凡的底细。”
嘶！
林建国和王淑芬闻言，脸色都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