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被带走的军座。

    魏学忠无奈。

    他猛地关上车门。

    “全都下车!”

    “目标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跑步前进!”

    …

    车厢里的官兵翻身跳下车。

    在指战员的口令声之中集合。

    最终。

    第17军全体官兵4人一排,形成纵队跑步进入东北军的防区。

    …

    看到魏学忠妥协。

    陈助理叹了口气。

    他后座的邰先生道:“叶安然这是做给谁看呢?”

    陈助理转头看向静坐于后座的特派员,“邰先生息怒,叶安然就是爱显摆而已,真不是冲你。”

    邰先生闭目不语。

    他的车队总算是动了起来。

    在距离前沿指挥部仅剩最后的三公里的时候。

    专车车队被前街的士兵拦了下来。

    陈助理再次下车。

    他看着拦住车队的上尉军官,走过去沉声说道:“什么意思?”

    “胆子真是肥了!”

    “谁的车队都敢拦?!”

    “滚开!”

    …

    拦住陈助理的上尉凝视着他道:“奉野司司令部之命令,贵军车队从此处通行,须下车向牺牲在小汤山阵地的第九旅敬礼!”

    “车辆起步,须鸣笛三声。”

    “拒执行野司命令者,东北野战军恕不接待!”

    …

    陈助理:……

    叶安然玩的是真花啊。

    他要是知道这车上坐着的特派员是谁。

    还敢这么玩吗?!

    尚未见到江桂清。

    他们已经被东北野战军羞辱两次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叶安然是真不怕死啊!

    他愣神的时候。

    后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下车的人一只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一只手便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奔尼帽戴在了头上。

    陈助理转身看向下车的特派员。

    “邰先生。”

    他皱眉瞪了一眼上尉。

    被叫做邰先生的男人站在前街道口。

    从西向东看。

    地上全是黑色的装尸袋。

    邰先生墨镜下的眼圈微微泛起红光。

    一个错误的决定。

    让川军将士牺牲了这么多人。

    是长官部所没有料到的。

    传言川军畏死怕战。

    如今看到川军将士躺在这里,那些所谓的传言,只怕是谣言罢了!

    他看向拦住他们去路的上尉,朝着上尉挥了挥手,“小兄弟。”

    “你来一下。”

    …

    上尉走到邰先生面前。

    邰先生指着从西到东全部的装尸袋,“这些,全部都是川军第九旅牺牲的英雄吗?”

    “一共牺牲多少人?”

    上尉道:“川军第九旅牺牲6421人。”

    “尚有619人不同程度负伤,目前正在东北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

    邰先生问:“有多少人没有负伤?”

    上尉:“0人。”

    …

    邰先生微微点头。

    他向牺牲的战士们深鞠一躬。

    他鞠躬的一瞬。

    随邰先生下车的所有军官立正敬礼。

    …

    回到车上。

    所有车辆鸣笛致敬。

    这一次。

    靠窗坐着的邰先生打开了遮阳帘。

    “开慢点。”

    “是。”

    …

    车队的速度缓缓降下来。

    邰先生摘掉眼镜。

    抬起手帕擦拭着湿润的眼睛。

    陈助理坐在副驾驶。

    沪城一行。

    是值得的。

    最起码。

    知道叶安然为什么非要杀江桂清。

    前面的一切。

    看似下马威。

    实际却是叶安然在用他的方式,替牺牲的战士们讨回公道!讨回尊严!

    第17军的确是应该跑着来!

    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

    他们撤往苏北!

    川军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那些活着的人拿着德械装备,自诩是精锐中的精锐!

    实际上他们狗屁不是!

    上尉在路口以同样的方式拦住了魏学忠的部队。

    一支超过万人的武装!

    害怕魏学忠反抗,陈助理留下了一个从山城来的少将侍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