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

    陈助理一众人乘坐专车抵达小汤山前哨站。

    陈助理所在的车子里,一只似牛奶泡过的手掀开了遮阳帘。

    一辆又一辆他从未见过的坦克停在路边。

    除了坦克。

    竟然还有他从未见过的防空车。

    装甲车。

    全副武装的东北野战军,装备比他们的德械部队不知道要先进多少。

    那年去东北的时候。

    东北的锅炉都不冒热气的。

    叶安然的兵,用的枪都是万国造。

    想不到。

    这短短的几年。

    东北已经成了山城长官部的心腹大患。

    如果东北军有张小六那种服从长官部的军事将领,事态还不算太过严重。

    可。

    东北地区的指挥官,恰恰是个不听话的主。

    张小六敢在长官部私人府邸泡澡。

    他叶安然敢在不是撒尿的地方尿尿。

    这就是两个人最大的区别。

    专车车队停在哨兵站前沿。

    长官部的人看向窗外站成排同东北野战军对峙的士兵沉声道:

    “他们是干什么的?”

    “邰先生,坐车里的那位好像是第17军司令部副官魏学忠。”

    “问问他想干什么。”邰先生生气道。

    “是!”

    陈助理随后下车。

    他走到魏学忠面前。

    踢了踢打盹的魏学忠的皮鞋。

    魏学忠抬头看向陈助理,“妈……”

    他一句脏话险些说出口。

    看到来人竟然是陈助理,魏学忠倏地起立向他敬礼,“陈长官。”

    陈助理左右看了看他第17军的士兵,“干什么?不打鬼子反倒是把长官部发给你们的德械装备瞄准自己人?!想造反吗?!”

    魏学忠连忙摇头。

    这么大的帽子。

    他承担不起。

    “陈长官。”

    “他狗日的叶疯子抓了我们军座。”

    “到现在都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17军的兄弟们要不做点什么,他当我们是泥捏的。”

    …

    陈助理转身看向周围的坦克,“那些坦克是你们第17军的?”

    魏学忠咽了口口水,“那是东北军的。”

    “哼!”陈助理生气道:“简直是荒唐!被人家拿坦克机枪包围了还不自知!还想找东北军的麻烦,再这么搞下去,我看你们第17军解散滚蛋好了!”

    …

    魏学忠尴尬地低头。

    陈助理道:“长官部来的特派员邰先生要见你。”

    “是!”

    魏学忠答应一声后跟着陈助理走到专车前。

    专车内的人并没有以正脸看魏学忠。

    他在车里,遮阳帘挡的严严实实。

    “第17军不想干了的话马上放下武器装备滚蛋!”

    “不要给防务部丢人!”

    “你们这些人,简直是D国的耻辱!”

    …

    虽隔着车门,车窗。

    但里面那位特派员的声音,吓得魏学忠胆子快要破了。

    他隔着窗户。

    向车里的人躬身一礼,“邰先生,我马上命令他们返回原驻地待命。”

    “不必了。”

    “是。”

    …

    陈助理拉住魏学忠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沉吟道: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不能用枪这么指着自己人。”

    “万一走火了怎么收场?”

    …

    魏学忠连忙点头回应:

    “是,我马上让他们放下枪!”

    他转身命令第17军的士兵放下枪。

    这时。

    坚守小汤山前哨站的少校军官命令部下挪开拒马。

    撤了地上的破胎器。

    少校军官走到陈助理面前敬礼道:

    “报告长官。”

    “卑职东北野战军第5集团军504师169旅196团团长杨廷玉。”

    “奉东北野战军叶副司令之命令,请陈将军一行前往小汤山前沿指挥部。”

    …

    陈助理微微颔首。

    他走到专车的后车车窗前小声问:

    “邰先生。”

    “叶安然请我们去他的指挥部,会不会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