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腰废了。

    一个鸟废了。

    回去不躺个一年半载的,恐怕是好不了了。

    叶安然喝了口茶。

    他回味着茶香,不紧不慢地说道:

    “千叶领事。”

    “我给你个机会。”

    “麻烦你再说一遍,龙凤县,是哪的领土?属于哪个国家管辖?”

    …

    他必须要千叶一夫知道。

    为什么揍他。

    …

    千叶一夫一只手护住疼痛难忍的胸口,他感觉鼻子呼吸已经不够他用了。

    需要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他深呼口气,沉声说道:“叶长官。”

    “龙凤县是不是满洲地界?”

    “满洲地界,是不是属于我们脚盆鸡?!”

    …

    他声音低沉。

    余音却是在会客室里久久的回响。

    叶安然伫立在他面前。

    却有一种被人打脸的感觉。

    这都要感谢一个好兄弟。

    小六子……

    伫立在叶安然身后的张小六一脸惭愧。

    他心悬着。

    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手心贴着大腿外侧……

    他看着半躺着的千叶一夫……

    顿时有种想要上去揍他一顿的想法。

    …

    他不确定。

    以叶安然的脾气。

    谈及东北往事,会不会突然生气,把他摁地上揍一顿。

    毕竟。

    东北是他丢的。

    …

    叶安然心情沉重。

    他情不禁觉得鼻子一酸。

    好像在某一个时间,被人击中了痛点。

    在他心坎上,被人捅了一刀。

    凡涉及祖国领土。

    绝不退让!!

    他走到千叶一夫面前。

    千叶一夫吓了一跳。

    他看着叶安然,胆怯的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他余光看着那两个和他一起来的助手……

    面对叶安然的威压,惶恐难安。

    …

    叶安然苦笑。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一旁何勤连忙弯腰俯下身递上点着的火柴。

    叶安然抽了一大口香烟。

    他吐出烟雾,凝视着烟雾朦胧中的千叶一夫,“你记住了。”

    “华夏东北。”

    “没有你们鬼子落脚的地方。”

    “关东军现在踩着的地方,只有一个名字,叫华夏!”

    “我东北野战军目前已经全线进入油城。”

    “石原一本在我家门口偷东西,我打死他,完全说得过去。”

    “更何况,他还辱骂我的兄弟。”

    …

    叶安然凝视着表情僵硬的千叶一夫。

    “回去告诉本庄繁、菱易聋。”

    “石原一本是我打死的。”

    “不服气,我们战场上见!”

    …

    千叶一夫沉默了。

    他没有再多说半句。

    于他而言。

    关于石原一本的死。

    他最多也就只能调查到这里了。

    至于关东军那边准备如何处置,如何反击东北野战军,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作为一个外交领事长。

    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下次。

    他断然不敢再去得罪叶安然了。

    华夏人有句古话,叫做事不过三。

    他见了两次叶安然,挨了两次毒打。

    如果再有下次。

    千叶一夫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

    叶安然没有在会客室多待。

    他叮嘱何勤,妥善处理和千叶一夫的关系,并把两个不小心摔伤的脚盆鸡领事,一并送去金陵救治。

    何勤点头答应。

    在张小六的陪同下,叶安然参观了北平大学。

    走在校园里的小路上。

    不少学生和他们擦肩而过。

    学生见到老师,会停下来微微一礼。

    老师遇到学生,也会一样微微一礼。

    整个校园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抱着书籍走在小路上的学生,阳光豁达,朝气蓬勃。

    叶安然置身于路上。

    竟有种梦回大学的感觉。

    …

    “老师好。”

    一群学生在路边停下来朝着叶安然和张小六行礼。

    叶安然和张小六、马近海等一行人朝学生微微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