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从德意志购置的武器,叫鬼子的军舰给击沉了。

    恐怕。

    他现在已经改写华夏的历史了。

    此刻。

    常书心情非常沉重。

    先前,这帮孩子们要他北上援鹤。

    今天。

    咋就突然援油城了?

    常书没心情再看报纸,他抬头看向陈辞修,“油城怎么了?”

    这么大的动静。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巨大的事情。

    只是,常书没有任何的表情。

    油城。

    那破地方,也只有鬼子能看得上。

    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和意义。

    他估摸着,叶安然也懒得去那里折腾。

    油城,在常书眼里,是个非常荒凉的地方。

    …

    陈辞修表情僵硬。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满洲旭日报,“关东军炮击了东北野战军进攻油城的部队。”

    “叶安然的人,死伤惨重,具体人数,可能超过三万余人。”

    …

    不等陈辞修说完。

    常书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什么?”

    “娘希匹!”

    “油城那个地方,鸟不拉屎,鸡不下蛋,他叶安然这个疯子,去油城搞什么名堂?!”

    …

    双马岛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叶安然又分散兵力去搞油城。

    他到底想干嘛?

    常书走到挂着地图的一面墙前,看着油城方向,实在是想不通。

    他看向陈辞修,“不用说,这个家伙,又通电全国,请求金陵支援他抗战了吧?”

    “呵呵。”

    “娘的,他叶安然以为我是开银行的。”

    “哪有那么多钱,给他如此挥霍?”

    “他不会把我,当成张小六那个冤大头了吧?”

    …

    北平。

    “阿嚏……”

    张小六:……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情不禁撇嘴,“老子在东北都没感冒过,北平这什么破天气……”

    …

    不等陈辞修说话。

    常书冷笑,“不用说了。”

    “这种,不过是叶安然骗钱的假新闻。”

    “他最会煽动民族抗战情绪。”

    “当务之急,是寻求和脚盆鸡的稳定关系,已获得米国、德国、苏维埃等地的支持。”

    “而不是恶化双边的矛盾。”

    “加剧鬼子对华北的侵略。”

    “回电:金陵已阅,知悉东野抗战艰辛,深切缅怀在油城,正面战场上牺牲的英雄豪杰,金陵防务部正在筹备物资,人员,弹药,近日便能运抵油城。”

    …

    电报的内容。

    常书想都不用想。

    陈辞修记录完毕。

    他抬头看着老师。

    “那,物资发不发?”

    常书:……

    他看向陈辞修,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辞修,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筹备,筹备懂吗?”

    陈辞修点头,“懂了。”

    常书松了口气,他起身呢喃道:“走吧,跟我出门去散散心。”

    “是。”

    …

    院外。

    学生们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虽距离常公馆千米,但学生们的声音,却在院子里回荡。

    常书看向远处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小叶子。

    他究竟如何能煽动那么多大学生,和他搞对抗的呢?

    费解。

    在常书费解的时候。

    瑞京。

    苏维埃报突然发声,将组织东北抗战联军,前往油城和东北野战军共同驱逐倭寇,抗战到底。

    明氏集团。

    一间香味十足的房间里。

    明镜正在卸妆。

    明楼站在明镜身后不远处,他轻语道:

    “大姐。”

    “我需要钱。”

    …

    明镜纤细的玉手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明楼,弟弟一身西装,帅气无比。

    她嘴角微微上扬,脸颊露出一个略显优雅的酒窝,“干什么用?”

    明楼沉思几秒。

    “投资。”

    明镜转身继续卸妆,她从镜子里,看着明楼的微表情。

    一眼。

    她就知道,弟弟是在撒谎。

    明楼,明台,明城都是在她跟前长大的孩子。

    他们几个有什么心思。

    自然是瞒不过她这个大姐。

    明镜黛眉微挑,朱唇轻启,“你和他是朋友?”

    明楼:“生死之交。”

    明镜微微一怔,“是上次,送金条的人吧?”

    明楼点头,“是他。”

    …

    明镜深吸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轻轻地放到化妆桌上。

    她放好包。

    走回卧室,边走边说道:“明家在沪城只能算是有点小钱。”

    “你别把我们弄得,流浪街头。”

    她说完后,进屋关上了房门。

    明楼看着化妆桌上的钥匙。

    他上前拿起钥匙,呢喃自语:“大哥,你最好是真的需要钱,需要援助……”

    “不然,大姐非得把我宰了。”

    …

    沪城。

    恒社。

    杜月昇一身黑色的长衫,他坐在桌前,戴着眼镜,手捧着报纸。

    是满洲旭日报。

    于鬼子来说,杜月昇手里的报纸,是一份喜报。

    一经发表,轰动全国。

    一次炮击数小时,造成东北野战军三万余人死亡。

    这个数据。

    甚至轰动了整个世界。

    世界各国军事家和首脑,再次见证了脚盆鸡的恐怖之处。

    东南亚诸多国家更是觉得,华夏与脚盆鸡抗衡,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杜月昇静静地看着报纸。

    他面色凝重。

    早上。

    就有人在他的饭店,拿着旭日报到处炫耀。

    说什么关东军打败了东北军不败的神话。

    要求支那人下跪道歉。

    在报纸的照片里,附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叶安然……

    叶安然的头上涂满了血和泥,尽管是黑白照片,却也能看得出他脸上非常的脏。

    在照片的下方,标注有一行小字:东亚病夫·叶安然。

    杜月昇看着照片。

    他随即将报纸撕成碎片,“去,把那个卖报纸的小赤佬,手砍了!”

    他左右两边的手下微微一礼,“是!”

    在堂口外不远处,杜月昇的手下很快找到了卖报纸的小赤佬。

    他们摁住鬼子的脖子,把他拥簇到没人的小巷子里。

    男人身高一米五二,他抱着一叠报纸,全部是满洲旭日报。

    “先生,你们要干嘛?买报纸吗?送给你们了。”

    …

    恒社的打手看着男人的模样,“瞅你小子不像是龙的传人啊。”

    男人一愣,“什么龙的传人?我是天蝗的子民……在你们沪城经商……”

    恒社堂口的老大听着他蹩脚的中文,“原来是天照大神的人,来,把他手砍了!!”

    噌~

    刀光一闪。

    血花飞溅。

    五个爪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巷子里接着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