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叶安然:“下车!”

    冈田顺平怔了怔。

    他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叶安然随着冈田下车。

    寒风瑟瑟。

    冈田顺平站在公路上,他面无表情,似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轰炸榆关前沿……

    炮击榆关镇……

    他知道。

    他不可能活着回去。

    他望着蓝天上飞过去的飞机,可笑。

    说最狠的话,打最疼的脸。

    如今。

    生死已到。

    冈田顺平静静地等待着叶安然的宣判。

    叶安然走到冈田顺平面前。

    “说实在的。”

    “绑票这事儿,给钱就得放人。”

    “只是,你这小子太不地道。”

    “我榆关镇百姓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你如果活着,我对不起老百姓。”

    ……

    冈田顺平深呼吸。

    他轻轻点头,“我知道,对不起。”

    “炮击榆关镇,是我作为第二舰队司令长官,下达的错误命令。”

    “对不起。”

    ……

    叶安然十分冷漠。

    他回怼:“如果我们的军舰屠杀你们的老百姓,也说一声对不起,你觉得合适吗?”

    冈田顺平鞠躬一礼。

    “叶先生,我非常抱歉。”

    ……

    叶安然随即拔枪。

    枪柄转向冈田顺平,“我欣赏你认错的态度。”

    “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

    “权当是两千美金和两根金条的福利……”

    ……

    冈田顺平咽了口唾沫……

    他懵逼的看着叶安然手里的枪,嗯,两千万美金,和两千根金条……

    买一个自杀……

    …

    也罢。

    冈田顺平伸手握住枪柄。

    是一把比利时产的勃朗宁M1910。

    他抬头,“谢谢先生,给我一个体面的仪式。”

    叶安然面无表情。

    面对冈田顺平的“谢谢”,此刻,他什么话都不想说。

    在冈田顺平做出选择之前。

    他依旧是华族同胞的罪人。

    叶安然没有资格,替牺牲在第二舰队炮火下的老百姓、军人原谅他。

    他必须死!

    冈田顺平握着枪柄的那一刹那。

    马战海和孙茂田瞬时拔枪指向了冈田顺平。

    师长不动如山。

    可把他们哥俩吓得不轻。

    万一冈田顺平拿到枪,第一个开枪指向叶安然……

    后果,不堪设想。

    冈田顺平握着枪。

    他看向远处不断往复的海军航空兵,接着把枪口顶住了下巴,手指触动扳机。

    啪~

    是空仓挂机的响声。

    冈田顺平愣住。

    马战海和孙茂田同时僵住。

    两人疑惑着看向叶安然。

    原来枪里,没装子弹。

    “叶先生。”

    “您这是什么意思?”

    冈田顺平不解。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牌撸子,难以相信,他还活着。

    “冈田。”

    “你轰炸关东军司令部属实。”

    “炸毁关东军驻关第八师团司令部,少佐及以上军官的事情,武藤信球早就层层上报给了京都。”

    “在你的国家。”

    “你死了是罪有应得。”

    “活着,你是脚盆鸡国的耻辱。”

    “你身后这些轰炸过关东军的飞行员,第二舰队的士兵,他们都会被钉在脚盆鸡的耻辱柱上。”

    “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走。”

    “一,归降东北军。”

    “二,你手枪里第二发子弹,是实弹。”

    ……

    听到第二发子弹是实弹。

    马战海零秒抬高枪口,瞄准冈田顺平。

    冈田顺平愣住。

    他知道。

    叶安然分析的很对。

    在进攻关东军这件事上,他和第二舰队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在他国公然袭击本土士兵。

    他们会因此,被军部送上军事法庭。

    也正如叶安然所言。

    第二舰队连炊事员的名字,都会被钉刻在耻辱柱上。

    第二舰队会成为脚盆鸡全民公敌……

    冈田顺平心情沉重。

    武藤信球真是个混蛋!

    他惹谁不好。

    非得惹叶安然。

    在海军和陆军的冲突中,他们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