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继续深入。

    他不知道前面雷区还有多长。

    “还有其他的路吗?”

    “报告长官,摩托化步兵联队在沿海海岸线遭遇雷区,伤亡惨重!”

    ……

    在鬼子骑兵联队长犹豫的时候。

    武藤信球的车停在了骑兵的后面,他看着黑夜中前面幽深的公路,神色凝重。

    “混蛋!”

    “愣着干什么?”

    “继续追!!”

    鬼子骑兵联队长愣住。

    他愣了仅仅不到五秒,随即拔出腰间的马刀,接着将马刀举起来怒吼:“全体都有!”

    “冲锋!!”

    在骑兵联队长的嘶吼声中,鬼子再次踏入雷区。

    轰!

    轰!

    火光漫天。

    振聋发聩的爆炸,直接把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掀飞……

    就连军马,也没能幸免于难!

    武藤信球愣住了。

    到底是谁?

    救走了冈田顺平……

    竟然还在公路上铺设那么多的地雷。

    跟在武藤信球身边的一众军官,面色非常难看……

    突然。

    他们明白了一句华族的古语。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夜半。

    锦溪一带的爆炸声频频响起。

    蹲坐在军卡车厢里的冈田顺平,很是凝重。

    他能清楚的看见远处爆炸产生的火光。

    他可以确定,武藤信球是真的要杀他。

    该死的关东军!!

    叶安然坐在轿车里。

    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杀了冈田顺平。

    大和号、太阳号鱼雷艇给榆关镇造成的伤亡,他不能轻易忽视。

    冈田顺平一定要付出代价!

    马战海开着车,他瞄了一眼后视镜里跟随的车队,“师长。”

    “冈田那个老鬼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冒死把他救出来,马战海觉得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此行锦溪的目的,到底为啥?

    叶安然闭着眼睛,他思忖几秒,“放虎归山。”

    “啊?”

    马战海一脚刹车,车停在路上。

    后面的车队紧跟着急刹车,一辆接一辆撞在了一起。

    马战海和副驾驶孙茂田回头看叶安然。

    马战海不理解:“那咱榆关的老百姓,和牺牲的战士们,白死了?”

    叶安然睁开眼睛。

    “关东军认为海军炸了驻关第八师团司令部。”

    “武藤信球早就把这事儿报给京都了。”

    “陆军中将要把海军中将弄死。”

    “这事情大了去了。”

    孙茂田左右手垫在车座子上,他懂了。

    “师长,你是想让鬼子狗咬狗?”

    叶安然微微颔首,“前面绥中停车。”

    “是!”

    马战海再次发动车子,车队继续朝着前开。

    凌晨四点半。

    车队开进绥中县城。

    车队停稳,所有人立即下车。

    冈田顺平和他仅剩下的三个军官跳下车。

    寒风凛冽。

    四个鬼子冻得瑟瑟发抖。

    叶安然走到冈田顺平面前。

    “冈田!”

    “我冒死把你从关东军司令部带出来。”

    “你是不是得表现一下了?”

    …

    冈田顺平重重的点头。

    他感激涕零,认真地道谢:“先生救命之恩,我冈田永生难忘。”

    他说完,双腿一弯又要下跪。

    叶安然冷笑。

    他从冈田顺平身上,洞察整个脚盆鸡国家的人性。

    他们只会屈服于强者。

    可以当狗。

    也可以当儿子。

    说白了,他们就是欠揍。

    叶安然没有阻止他跪下。

    他身后的三个鬼子军官,一个少将,两个大佐紧跟着跪下。

    “感谢先生救命之恩。”

    三人异口同声。

    说的比唱的好听。

    叶安然双手揣在兜里,他迎风而立,看向海岸线东方露出的鱼肚白。

    “贵军一句话。”

    “断了我数百兄弟的前程。”

    “难道,只是谢谢就完了?”

    冈田顺平抬头,“先生,我可以保证您和您的部下的事业和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