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着夏芊澄来的医生,谁也不敢动。

    因为他们学艺不精,只能护理一下伤兵的伤口。

    主要的手术工作,都是夏芊澄一个人在做。

    齐宁走到赵小黑面前。

    “赵连长,当时什么情况?”

    赵小黑抬头。

    “鬼子炮击战地医院。”

    “手术室的顶梁柱倒了。”

    “当时夏大夫正在给你们二旅三团机枪连连长陈天平做手术。”

    “她为了保护你们连长……”

    “挡下了顶梁柱!”

    ……

    齐宁突然明白,为什么赵小黑一见到他,就用枪指着他了。

    就在两人沉闷的时候。

    叶安然和马战海赶到了旅部。

    齐宁冲到叶安然面前,“师长。”

    叶安然把马鞭丢给齐宁。

    “人呢?”

    “在指挥部。”

    叶安然快速走进指挥部。

    在几块木板组成的桌子上,夏芊澄静静地躺着。

    两个新手来的医生,求救的眼神看着叶安然。

    “都出去吧。”

    “是!”

    叶安然走到夏芊澄面前。

    他打开医药箱,戴上干净的手套,深呼吸。

    接着拿起听诊器,放在夏芊澄前胸……

    呼吸正常,心跳有些慢。

    血压有些低。

    叶安然把当时在场的医生叫进指挥部。

    知道前因后果。

    她轻轻抱住夏芊澄,帮她侧着身子。

    ……

    她整个后背成了紫青色。

    叶安然心疼。

    他放平夏芊澄,从医药箱里找到一瓶葡萄糖。

    静脉注射。

    夏芊澄的昏厥是因为长期工作,营养不够。

    加上顶梁木最后一击。

    看着夏芊澄有几分倔强的脸颊。

    谁家大小姐愿意往战场上跑啊?

    躲都来不及!

    这次来榆关,专业的战地医生一个都没有。

    原来的战地医生都牺牲了。

    东兴医院的医生因为离家太远。

    不愿意前往榆关。

    老实说,夏芊澄能来,出乎叶安然的意料。

    叶安然握着夏芊澄白皙如玉的嫩手。

    她倔强的表情似乎在告诉他。

    黔驴技穷时。

    必有贵人相助。

    她,就是叶安然的贵人!

    鬼子的舰炮依旧轰炸着远处的战地医院。

    从独二旅指挥部。

    叶安然能感受到炮弹爆炸的地动山摇。

    忍不了!

    他出门。

    马战海等在门口,焦急地问道:“弟妹没事吧?”

    叶安然摇摇头。

    “二哥,给高直航去电话。”

    “叫他立即飞榆关!”

    “对鬼子目标,军舰,任何有生力量,展开无差别轰炸!”

    ……

    马战海:“是!”

    他应了一声,接着找到通讯兵,电话直接挂到了鹤城空军!

    ……

    榆关南临渤海海岸线。

    雷睢生架起了观察仪。

    海面波涛汹涌,鬼子的鱼雷艇在海上晃来晃去。

    他擦拭着观察仪镜片上的水珠。

    仔细认真地俯身观察。

    因为风浪和鬼子射击后坐力的原因。

    鱼雷艇每一次开火,就会向后移动一些距离。

    虽然那些距离不大。

    但对于从20000米地方打过来的榴弹炮来说,这个偏差,仍有可能叫鬼子鱼雷艇逃离渤海湾!

    ……

    风浪越来越大。

    赵小强蹲在观察仪旁边,帮雷睢生扶住。

    雷睢生凝视着鬼子军舰。

    “目标东南!”

    “21000米!”

    “向左密位6!”

    “高低12!”

    蹲在一边的通讯兵快速将方位通过电台,传给炮旅!

    ……

    炮旅前指。

    杨志华举着望远镜,盯着不断炮击榆关镇的舰艇!

    老雷啊!

    挺住!

    “报告!”

    通讯兵突然起立。

    “报告!”

    “收到前沿观察哨传来方位,请指示!”

    杨志华冲到炮兵阵地,“还指示个毛!”

    “目标东南!”

    “21000米!”

    “向左密位6!”

    “高低12!”

    “火箭增程弹,八发急速射!”

    “发射!”

    150毫米榴弹炮炮台上,炮兵按照杨志华的口令,规范执行每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