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

    白杨团2000余名战士,心情无比的沉重。

    他们是胡子出身不假,但他们都是有父母的人。

    张天海的人,进鹤城的第一件事,听的就是白杨团和葛长生团的英雄壮歌!

    简陋的木门。

    似乎成了叶安然心态崩塌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记得白杨临终前的嘱托。

    叫他每个月给70岁的母亲送军饷。

    不要把他牺牲的消息,告诉母亲。

    叶安然不能那样做……

    对于一个含辛茹苦将儿子养大的母亲来说,那不公平!!

    木门吱扭一声开了。

    老人佝偻着腰,她还裹着小脚,站在门厅中间,好似一阵风,都能把老人吹倒。

    老人抬头,凝视了叶安然和马战海好大一会。

    “是叶副主席吗?”

    “大娘,我是小叶。”

    老人微微颔首,她看向别处,寻找着儿子白杨的影子。

    然!

    站在她面前的人,成百,上千。

    却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儿子,白杨。

    老人的手,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她饱经沧桑的脸庞,写满了对孩子的牵挂和期盼。

    她停在门口足足半分钟。

    “叶副主席,入冬了,我给孩子织了件毛衣……”

    “麻烦您,帮我给孩子捎上……”

    …

    老人颤栗的转过身去。

    她转身的刹那,干涩的眼眸,倏地湿润了。

    叶安然面对着老人的背影,他喊道:

    “大娘!”

    老人闻声止步。

    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往下淌着。

    “带上吧。”

    “孩子第一次出远门。”

    “我怕他冷……”

    …

    老人颤声说完,接着步履蹒跚的走向放在石碾上的毛衣。

    老人拿起毛衣,低头时,双眼已经模糊不清……

    她把毛衣贴在离心口窝最近的位置。

    小声呢喃:“儿啊!”

    “你怎么能比妈走的早呐……”

    望着老人伤心的模样,叶安然心如刀割。

    老人转身,走向叶安然。

    “敬礼!”

    哗的一声。

    白杨团两千余名战士面向老人,同时敬礼。

    老人看着这些年轻的战士,她把毛衣递向叶安然。

    叶安然接住毛衣。

    “大娘!”

    “以后白杨团的每一个战士,都是您的儿子!”

    “我们给您养老!!”

    …

    “娘!”

    白杨团两千人脱口而出。

    老人愣住。

    她慈善、和蔼的看着面前这些年轻人。

    “好孩子……”

    “你们都是好孩子,谢谢你们……”

    叶安然架住老人,他搀扶着老人回房间。

    询问家里缺些什么。

    老人一直摇头,“家里什么都不缺。”

    “叶副主席,白杨是怎么死的?”

    作为母亲,她最关心的还是儿子。

    叶安然把白杨牺牲的经过说了一遍,“白团长,是抗战英雄。”

    “永垂不朽!”

    “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脸颊升起一丝欣慰。

    叶安然在屋头待了半个小时,走时,给老人留了一万大洋。

    老人追到门外,分文不取。

    强行把钱塞到叶安然怀里。

    “孩子,打鬼子正是缺钱少粮的时候。”

    “这钱,大娘不能要。”

    “我有你们这帮孩子,就足够了,这钱要是收了,我良心难安。”

    …

    无奈。

    叶安然只能把钱收下。

    离开时,他嘱咐马战海,给老人修缮一下房子,送些米面粮油。

    派人照顾老人的起居。

    回到省府。

    叶安然和马战山谈了几天后去沪城的事情。

    同时,两人研究了一下,关于给牺牲兄弟家属,发饷的事情。

    以前没钱,这事儿不敢提。

    现在有钱了。

    再不提,那就成混蛋了。

    …

    “大哥,派人秘密去一趟江城。”

    “给金成旭送一百万美元。”

    叶安然看着沙盘。

    整个东北的地形遍地插满了鬼子的膏药旗。

    只有江城一带。

    还有一点红。

    是北韩人民军司令金成旭驻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