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直开到嫩江边上,送行的民众一直跟随车队,行至嫩江边北山坡的一片高地。

    风景秀丽,一眼千秋。

    谢柯走到叶安然面前,“叶师长。”

    “这里是嫩江风景最好的地方。”

    “几十年涨水,都没有波及这片高地。”

    叶安然:“就这儿吧。”

    谢柯轻轻点头,他转身,“请一团,二团的兄弟们回家!!”

    ……

    车队从伏龙镇出发前,工兵和后勤保障部队就在此地,给牺牲的弟兄们准备墓冢。

    他们抵达嫩江时。

    4000余墓冢全部建好。

    马战山主持了整场的祭奠仪式。

    在英雄们入墓前,叶安然转身,他向在场全部的老百姓,三拜九叩。

    道了一声:“抱歉!”

    全场寂静无声,百姓潸然泪下。

    没有人指责叶安然,没有人细细低语,说三道四。

    从他们把子女送到部队当兵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知道,牺牲,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在英雄们入墓前,战士们将他们胸前的姓名牌撕下,压在墓冢前的石头下面,用以刻碑。

    在最前面。

    一座无名的墓冢里,放着一团干净的白布,包着伏龙镇的黑土……

    它代表着牺牲在伏龙镇的两百余名英魂的忠骨。

    祭奠仪式持续到午夜十二点。

    结束时,风起,雨来,电闪雷鸣!

    叶安然抬头看着天。

    “兄弟们,你们在天上看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干鬼子的第二师团!!”

    “用他们的血,祭奠弟兄们的英灵!!”

    ……

    这一晚。

    叶安然喝醉了。

    他眼泪从未停过。

    他抱着马战山的肩膀,“大哥,我难受……”

    马战山轻轻的拍打着叶安然的后背,“兄弟,这个仇,咱们早晚得报!!”

    叶安然摇头。

    “不,明天就报!!”

    “天一亮,我就要去砍板垣徵四郎的狗头!!”

    马战山重重的点头,“我陪你,这次,我全听你的!!”

    叶安然醉倒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这种麻痹神经的做法,可以让他减少内心的痛苦。

    翌日。

    天蒙蒙亮。

    叶安然醒酒了。

    鹤城主干道上停满了军用卡车,站满了诸多兵种。

    驻布西、富裕阵地的101师炮旅全部集结在城内。

    昨夜。

    火炮部队全部撤离前沿阵地,并在鹤城集结。

    同时。

    金一南再次向101师炮旅提供了20门150毫米榴弹炮。

    等同于目前,101炮旅拥有110门150毫米榴炮。

    大批量的炮弹和燃烧弹装车完毕。

    整个炮旅都在等待叶安然的最新命令。

    他昨夜说天亮要打林甸县的第二师团。

    包括马战山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当真了。

    叶安然看着整装待发的部队,他懵了。

    昨夜喝断片了。

    没有下达集合部队的指令啊!

    许是见叶安然有些发懵,马战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三弟。”

    “驻守富裕、布西的101炮旅,驻守高家店的102师炮旅、103师驻守昂昂溪的炮旅,全部整装待命。”

    “同时,我将102,103师指挥权交给你。”

    “接下来,怎么打,全看你心情。”

    ……

    叶安然思路逐渐清晰了。

    他看着马战山,“谢谢大哥信任。”

    他话音落下时,102师师长江海,103师师长蔡勇来到叶安然面前,敬礼道:

    “请指挥长下达作战任务!”

    ……

    叶安然朝他们敬礼。

    接着要来纸和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中、日双语两句话:

    “专打第二师团!”

    他把纸和笔递给江海,“按照这上面的字迹,给所有的车全部挂上横幅。”

    “部队走依安县城,穿插伏龙镇,从第28师团所在的明水县公路开向林甸!”

    ……

    江海愣住。

    “指挥长,我们从烟筒屯过境,是不是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