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进到院子里,霎时就立在了原地。

    脚底板好似生出根来一般。

    结结实实的怔在了那里。

    刘敬意神情愕然,他颇为震惊的看着四排高射炮,脸几乎都是绿色的。

    这和他昨晚,批判叶安然狂妄自大时,判若两人。

    谢柯是保定军校毕业的高级指挥人才。

    他了解过高射炮这种克制飞机的天敌。

    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样的构造,他也只在一些国外军事著作上见过概念图。

    如今一排排码在这里。

    还打下来了一架鬼子的战斗机。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马战山呆若木鸡。

    他只知道老弟不简单。

    妈了个巴子!

    再看刘敬意和谢柯的表情,老弟好像更不简单了。

    叶安然走到刘敬意面前,和他打招呼道:

    “刘先生,未来,这里就是北方航空重工集团。”

    “我们还要在这个基础上成立北航研究院。”

    “北航工业大学。”

    “如果您有兴趣,那我正式邀请您,担任北方航空重工集团第一任董事长。”

    “同时,也请您担任北航研究院第一任院长。”

    “北航工业大学第一任校长。”

    刘敬意怔在原地。

    他内心火热,如同岩浆喷涌一般。

    先不说叶安然给他画的饼香不香。

    就摆在面前的这些精密仪器来说,叫他在这里当个维修工,刘敬意心里都一百个愿意。

    他指了指厂房里停放的那些设备,磕磕巴巴的说道:

    “能不能,叫我到里面看一眼?”

    刘敬意驻足半晌。

    却始终没有迈出半步。

    作为一名深耕航空业的学者,他有理想,有抱负。

    学成归来。

    纵然是心中有笔,却也无法描绘出属于他的蓝天梦。

    华夏的机场建在哪里。

    鬼子的轰炸机就会飞到哪里……

    金陵如是……

    黔省如是……

    哪怕是华夏的飞机厂,建在深山里,都无法规避鬼子的轰炸。

    就在此刻。

    刘敬意心潮澎湃,他似乎看见了属于华夏人的蓝天梦。

    属于华夏人的制空权!

    刘敬意静静的伫立在院子里。

    叶安然站在一边。

    生怕打扰到刘敬意的思绪。

    他作为一个晚辈,理解先生此刻的心情。

    他尊重学者,尊重每一位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军工前辈。

    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们,守护着华夏4万万人的家园。

    在后方。

    那些默默无闻,隐姓埋名的军工科研专家,也在用他们毕生的心血,撑起华族人的脊梁。

    清明前的风,像小刀一样划过众人的面庞。

    刘敬意回过神来。

    叶安然俯身弯腰恭请道:“先生请。”

    “谢谢,谢谢!”

    刘敬意客气的回应着。

    他随着叶安然的步伐,进到厂房里。

    面对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精密仪器,刘敬意的手,轻轻地触摸着它们。

    像是在感受它们的灵魂。

    马战山和马战海跟在旁边。

    他们是军人。

    自诩是个粗人。

    不懂这些钢铁设备。

    但也知道,这些东西,能叫东北军的战士们,减少牺牲。

    减少伤亡。

    就好比黄油枪。

    在进攻多门师团和宇都宫师团的战役中。

    他们强大的火力优势,给足了东北军爷们暴揍鬼子的底气。

    夏立国跟着刘敬意,边走边看。

    他能从刘敬意的神色里,感知到面前这些设备,对华族人的重要性。

    同时。

    他以一个长辈,打心眼里肯定了叶安然这个人。

    他决定。

    要不遗余力,帮助这个孩子。

    叶安然不知道夏立国、刘敬意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