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炮看着一大碗白酒,他问:“咋,什么意思?咱也没离开影子团!”

    孙茂田:“少废话,不喝,兄弟没得做!”

    李玉魁楞在一边。

    他好似猜到了孙茂田要说什么。

    这碗酒,他张二炮必须喝!

    张二炮没想到孙茂田会把话说得那么绝。

    “行啊,等老子喝完,不给我个说法,老子把你头打歪!!”

    他前前后后喝了七八碗。

    不差这一碗!

    张二炮一口闷下大碗里的酒,红着脸问孙茂田:

    “咋,喝完了,说!凭啥叫我多喝一碗??”

    孙茂田:“多门师团进攻谷家店时候,你狗日的在哪?!”

    “你知不知道,没有你们炮兵的掩护,咱们影子团折了多少兄弟???”

    “你知不知道101师折了多少人???”

    “罚你一碗酒,委屈你了吗??!”

    孙茂田的声音,引来了不少战友的注意!

    店内的老板和服务员,也突然驻足。

    张二炮红着脸,他给自己再次倒了碗酒,“我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弟兄们,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以为炮兵那么好当的吗?我们的车深陷泥潭,走的还没马车快!!”

    “炮兵推车把手撅折了连声疼都不敢说,你知道吗?!”

    三人争吵时。

    叶安然悄然到此。

    昏暗的钨丝灯下。

    李玉魁看见了叶安然刚毅的面孔。

    他霎时觉得浑身的酒气,顿时云消雾散,接着脱口而出:

    “起立。”

    孙茂田和张二炮愣了不到一秒,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师长。”

    两人一出声。

    整条街上踩着板凳喝酒的战士们,纷纷侧目看向叶安然。

    不管是不是101的人。

    不管是不是酩酊大醉,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起立。

    用他们那双充满敬意的眸子,看着叶安然。

    叶安然伫立在小店门口的流水桌前。

    他转过身面对着这群可爱的人。

    他们都是一线部队。

    是从鬼子的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军人。

    试问,哪个兄弟手上没有几条鬼子的命??

    叶安然倒了一大碗酒,他向着所有兄弟举起大碗酒,嘶吼道:“弟兄们,辛苦了!!”

    “这一碗酒,我叶安然敬诸位英雄!”

    “干了!”

    他一口闷下一大碗酒。

    嘴里囫囵着一股地瓜干的味道。

    比起那些天喝过的聚源永烧锅酒难喝好多。

    “今天我请客,弟兄们敞开了吃喝!!”

    “谢长官!”

    “干了!”

    大街上和店铺内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叶安然推搡了下孙茂田,骂道:

    “妈了个巴子,你小子怎么尽是挤兑娘家人?!”

    “人二炮招你惹你了?”

    “罚酒!”

    孙茂田嘿嘿一笑,“师长,我是怕二炮以后翅膀硬了,不认咱这帮兄弟。”

    “滚犊子!”

    叶安然气不过骂道:“翅膀再硬,那也是101的人!”

    “给我和二哥腾个地方,往里面点。”

    “这酒真难喝,问问有没有好喝点的?”

    李玉魁进屋招呼老板换酒。

    马战海坐下抓了一把花生米,“咱也不知道谁说的,打完多门师团和宇都宫师团给喝二十年的好酒,到头来地瓜干就给打发了!”

    ……

    这话也就二哥能说了。

    别人说这话,叶安然得骂人。

    “你在前线没喝过吗?一天天就惦记着人家的酒。”

    叶安然狂怼马战海。

    反正都那么熟了。

    互怼是常规操作。

    不过,叶安然不敢跟大哥互怼……

    他也就只敢和二哥闹闹。

    “那叫庆功酒吗?那是你给老外送酒,欺骗人家夏小姐,心中有愧才给弟兄们弄了二两!”

    围桌而坐的孙茂田,张二炮坐在板凳上看热闹。

    很快。

    李玉魁带着店老板来到叶安然面前。

    解释当地酒厂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