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手段,一般人真干不出来。”

    叶安然翘着二郎腿,他朝谢柯微微一笑,“我刚才确实是想那么干来着……”

    谢柯:“……”

    人说没规矩不成方圆。

    到叶安然这里,没规矩也能成方圆……

    午夜子时。

    清风,明月,路灯。

    拖曳着火炮的运输车排成长龙,从省府大楼绵延至出城的方向。

    鹤城每一条街道,都站满了准备开拔的步兵、炮兵、骑兵。

    他们背着步枪,轻机枪,迫击炮,立在夜幕下的街道,小巷。

    面朝着出城的方向,视死如归!!

    寂静的鹤城,似乎在迎接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PS:不要把金某对号入座,不要对号入座……不要对号入座……

    省府大楼灯火通明,院里院外戒备森严。

    各师、旅、团指挥官协同参谋,列成两队进入大楼。

    他们在马战海的引导下,列席作战室。

    叶安然待在马战山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放着一张金陵发来的电报,其内容言简意赅。

    光头要求马战山所部,立即退出鹤城,部队由狮子口转入关内。

    命令中指出,要马战山和全军顾全大局,不要妄图从鬼子手里拿下鹤城。

    最重要的一条,他要求东北军转入关内后,承担对华东地区的剿匪任务。

    现在有匪吗?

    唯一的匪,就是鬼子吧?!

    马战山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他望着街道上的军车,火炮,和集结待命的战士们。

    眼睛通红如血染一般。

    1931年11月,他和鬼子决战江桥,弹尽粮绝,孤立无援。

    将士们血肉之躯,染红了整条嫩江!

    江桥上下尸横遍野,他致电金陵求援不下三次,得到的只有金陵的空头支票!

    现如今他一万六千人的部队,扩充至七万余人,从六个旅增加至九个旅。

    其中多数青壮年,是鹤城人。

    是因为鹤城百姓相信马战山的为人,是因为他们信任叶安然,觉得东北军不会弃他们于不顾。

    金陵一纸电令。

    就要马战山撤退至关内!

    马战山很生气,他满肚子里装的都是脏话,就差到总统府去骂街了。

    比起肺都气炸的马战山,叶安然心平气和,他脚搭在大哥办公桌上,舒舒服服来了一个葛优躺。

    “报告!”

    谢柯进到办公室,他余光瞥了眼躺着的叶安然。

    好家伙,敢在司令房间躺这么舒服的人,叶安然绝对是第一个。

    马战山转过身看着谢柯。

    “司令,全军团级以上指挥官协同各部队参谋,已全部到齐,请指示。”

    叶安然顺势站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作战开玩笑。

    “走!”

    马战山面色稍微舒缓了些许,接着率先出了办公室。

    叶安然和谢柯一左一右跟在马战山身后,三人一前一后步入作战室。

    霎时,全体军官哗啦一声起立。

    他们目光纷纷看向马战山,叶安然和谢柯。

    在全体军官面前,叶安然的军衔不高。

    他不过只是金陵敕封的中校团长罢了。

    但在众多军官面前,他的威望仅次于马战山,甚至略高于谢柯。

    马战山把叶安然的位置摆在了他右手边。

    在众多军官眼里,一眼就能看出怎么回事。

    “诸位,请坐。”

    马战山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军官。

    哗啦~

    全体落座。

    “诸位弟兄,挖沟挖了一个半月了,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明天,小鬼子要在林城召开满洲国建国典礼!”

    “他酿的小鬼子不地道啊!”

    “他明面上邀请咱去参加建国典礼,背地里在泰来、东屏、洮安、洮南屯兵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