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抢回亲人尸体的影子团战士们!

    兄弟。

    谢了!

    雷睢生嘴角颤抖着呢喃出声。

    叶安然背着小雷子冰冷、僵硬的尸体冲回第一道堑壕。

    接着就撞上了马战山和谢柯。

    两人神情高度紧张,特别是谢柯,他觉得叶安然的行动,太过于唐突。

    “司令,参谋长,你们不是在开会吗?”

    “开什么会?你提出来的方案,你都不主动参加会议。”

    马战山眉头蹙成了一团,他走过去帮小雷子合上眼睛,接着摘下军帽。

    霎时!

    全军高级军官同时面向小雷子摘下帽子。

    雷睢生也赶了过来,他站到马战山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小雷子。

    臭小子,你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啊!

    我这个舅舅,该死啊!

    “敬礼!”

    马战山的声音划破长空。

    全军高级将领面向小雷子敬礼。

    众人礼毕,雷睢生抱起了小雷子的遗体,面向马战山鞠躬,面向叶安然时,叶安然连忙扶住了他。

    “雷旅长,请节哀。”

    “谢谢!”

    雷睢生向马战山请了个假,他想安顿一下自己的亲外甥。

    他当舅舅的,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很自责。

    现在,叶安然帮他从鬼子手里抢回来尸体,雷睢生不想让孩子曝尸荒野。

    他得到马战山的允许后,抱着小雷子到了一片山坡上,用工兵铲挖了个长两米的地穴。

    雷睢生在山上为小雷子筑起了一块坟地,他站在和坟墓平行的地形向下看,是水流湍急的嫩江,是江桥。

    “小雷子,就住这儿吧!”

    “以后老舅死了,争取跟你一起埋在这儿,看啊,祖国的山山水水,多美啊!”

    “你等着,舅舅和你那些叔伯大爷们,一定把小鬼子赶出华夏!”

    ……

    前沿堑壕成了临时军官高级会议指挥所。

    叶安然把出去抢回小雷子尸体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司令,小雷子是雷旅长的外甥,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曝尸荒野!”

    “我认罚!”

    马战山黑着脸,严肃道:“你确实是有点鲁莽,万一鬼子伤到你怎么办?”

    “汇报一下你这次出去的伤亡情况,我再看看。”

    谢柯蹲在一旁,抬眼扫了一遍叶安然身后毫发无损的战士。

    他知道,司令又在给叶安然故意找台阶下了……

    “司令,我带出去两个机枪排,两个炮兵排,均毫发无损。”

    “另外,我们的炮兵炸毁了张鹏的前沿指挥部,里面应该有不少军官!”

    “啥?”

    “你们炸了鬼子的指挥部?”

    马战山大吃一惊,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他连忙举起望远镜看向鬼子的指挥部。

    不少鬼子和伪军正在清理爆炸现场,马战山从望远镜里看到,鬼子从里面抬出来的尸体,甚至变成了焦炭!

    周围几个军官纷纷朝鬼子指挥部看去。

    “叶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大胆了!”

    谢柯举着望远镜趴在堑壕上往下看。

    “张鹏和秋田犬一郎在那干嘛呢?”

    两人在前沿指挥部“旧址”前低着头,像是在祭奠死于爆炸的鬼子军官。

    马战山“哈哈”一笑,“看来小鬼子死了个大官啊!”

    “不然,秋田犬不会那么伤心!”

    “兄弟啊,你总能给我带来意外收获啊!”

    “给咱当旅长吧,当个团长,那岂不是大炮打苍蝇吗?!”

    ……

    叶安然不想晋升的那么快。

    他还不想那么早就被鬼子和眼红的人盯上。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只不过是正餐之前的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