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和王若弗得知消息时,已经拦不住了,两人坐在屋里,面面相觑。
“你说......长桉他......”王若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纮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由他去吧,这些年,要不是有长桉在莹兰身边,莹兰也不会过得这么顺遂,他们......他们的事,咱们管不了。”
王若弗擦了擦眼角,“我知道,我就是......就是心里头怪怪的。”
盛纮拍了拍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
盛长桉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娶妻,一开始盛纮和王若弗还会催他,说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盛长桉始终不同意,每次被催得急了,只回一句,“我有宝儿就够了。”
王若弗气得跳脚,但也拿他没办法。
直到有一天,盛长桉抱回来一个孩子,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盛纮和王若弗看着那孩子熟悉的眉眼,那跟莹兰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的眉眼心里直突突。
他们不敢问那孩子的母亲是谁,也不敢问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他们只看到,那孩子养在宫中,与太子一起教养,并且以兄弟相称。
盛纮和王若弗啥都不敢说了,只觉得自己儿子和女儿真是胆大包天。
他们也觉得皇上赵曦臣当真是有容乃大,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皇帝都忍不了吧?
可赵曦臣偏偏忍了,不仅忍了,还把那孩子当亲儿子养,跟太子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长大。
别看盛纮在王若弗面前镇定,实际他心里也没底,他后来偷偷问长柏,“你说......皇上他......心里头当真不介意?”
长柏看了父亲一眼,面无表情地道,“皇上胸襟宽广,非寻常人能及。”
盛纮将信将疑,但终究不敢再问了。
莹兰、赵曦臣在退位之后,和辞官的盛长桉一起游历全国。
他们从北走到南,从东走到西,看过长河落日,看过大漠孤烟,看过江南烟雨,看过塞外飞雪。
三人同行,一个皇帝,一个皇后,一个辞了官的公爷,谁见了都觉得稀奇。
等全国走了一圈之后,欧洲已经被他们的儿子打了下来。
赵怀安比莹兰想象的还要能干。
他十五岁登基,二十岁不到就统一了整个亚洲版图,二十五岁时已经打到了欧洲。
拿着莹兰留给他的世界地图,他一国一国地打过去,像下棋一样步步为营。
莹兰三人便又去游历欧洲,走过阿尔卑斯山的雪,走过地中海的阳光,走过莱茵河畔的古堡。
一路上,盛长桉给他们画了许许多多的画,有风景,有人物,有那些他们一起看过的日出和日落。
最后,赵怀安把整个世界都打下来了,汉语成了世界官方语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说汉语,都有人在用华夏的度量衡,都有人在读华夏的诗书。
莹兰三人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在海边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住了下来。
院子不大,但种满了花。每天早晨,莹兰会坐在廊下喝茶,赵曦臣会在院子里练剑,盛长桉则坐在画架前,画他们。
这一辈子,莹兰活到了八十八岁。
去世那天,阳光很好,风很轻。
她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株开满花的桃树,忽然说了一句,“这一生,我过得很好。”
赵曦臣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平静而温柔,“我也是。”
盛长桉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他的画架,他看着窗边的那两个人,嘴角弯了弯,来到她的身边。
那天夜里,赵曦臣和盛长桉一同去了。
一个靠在莹兰左边,一个坐在莹兰右边,三人像是在睡觉一样,安安静静的,脸上都带着笑。
赵怀安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没有哭。
他只是跪在门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吩咐左右,“将父皇母后和舅舅合葬,葬在同一座陵寝里。”
随行的官员犹豫了一下,“陛下,这......”
“这是朕的旨意。”赵怀安的声音没有波澜,“照办。”
从此以后,那座陵寝就立在了海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世人对那三人之间的感情未必没有猜测。
有人说他们是知己,有人说他们是挚友,有人说他们之间有着不为外人道的情谊。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一个是开创盛世的圣君,一个是二圣临朝的贤后,一个是功盖天下的长安公。
这一生,他们活得肆意而圆满。
最后的最后,他们之间的故事,最终成了一桩流传后世的谜。
谁知道呢。
风过桃林,花瓣落了一地。
为什么夏天要有蚊子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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