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桉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把那盏太阳花灯往身后藏了藏,没有现在拿出来。
他想等个更好的时机。
赵曦臣看了盛长桉一眼,盛长桉也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
不管怎么说,一行三人之间的总体气氛还是很好的。
他们的婢女和小厮都很识时务地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远,既不打扰,又能随时听候差遣。
“以后每一年的元宵,我都可以与你一起出门逛灯会了。”赵曦臣低头对莹兰道,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因为春暖花开时他们就要成亲了。成亲了,就是永远都不会分开的正经夫妻了。
盛长桉听不得这话,他心中郁郁,打定主意以后要搬到淮南王府去住。
他想着既然不能阻止,那他就跟着,反正当初说好了,他永远都会陪着宝儿。
“回家了回家!都散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驱赶声,一群着甲的兵卫满街驱散民众。
原本热闹的街道立刻乱了起来,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花灯被撞倒了好几个,在地上燃起小小的火焰。
赵曦臣和盛长桉同时蹙眉,一左一右护在莹兰身前。
赵曦臣转身对莹兰道,“看来是出大事了,宝儿,你先和忘机回去。”
“那你注意安全。”莹兰叮嘱道。
赵曦臣温柔一笑,“放心,我会的。”
说完,他与盛长桉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盛长桉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拉着莹兰的手就往回走。
赵曦臣则逆着人流,往兵卫聚集的方向去了。
盛长桉带着莹兰一路疾走,春见和夏安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哥哥,出了什么事?”莹兰一边走一边问。
盛长桉摇头,“还不知道,但能让官兵当街驱散民众,不是小事。”
两人很快回了盛宅。
王若弗和盛纮也刚回来不久,面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莹儿!长桉!你们没事吧?”王若弗一看见两个孩子,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莹兰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赵曦臣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第二天,赵曦臣传来消息,莹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夜是荣妃的妹妹荣飞燕下车观赏鳌山,突然被一群戴面具的恶徒掳走。
当时十几个仆人围着都没护住,那些人动作太快,训练有素,显然是早有预谋。
荣家事后知晓,气急打了那些婆子家丁,以疑似与贼人合伙的缘由送进了牢里。
宫里的荣妃求了官家搜查,却一无所获。
“官家出手搜寻都未果......”莹兰坐在含光院里,看着赵曦臣的信,眉头微微皱起。
整个汴京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屈指可数。
真是下三滥啊!
天黑点灯时,盛家人坐在一起。
不止赵曦臣传来消息,王若弗也去了她娘家走动,带回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真是骇人听闻!”王若弗坐在桌前,整个人激动得不像话,“昨夜荣妃的妹妹也去看灯会,谁知蹿出一伙贼人将其掳走!”
盛纮惊呆了,“荣妃的亲妹妹,荣飞燕?”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没错,就是她!”王若弗紧捏着帕子,“好好的非要下马车,十几号人围着转眼没了身影。”
莹兰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才出声纠正,“不是转眼没了身影,而是十几号家仆根本挡不住对方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