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姐不高兴吗?”看着墨兰那张晚娘脸,莹兰就不高兴,她哥哥大喜的日子,你做这样给谁看。
墨兰愣了一下,“我......我自然高兴。”
“哦?”莹兰挑眉,“可我看着四姐姐的表情,像是不太高兴呢。”
墨兰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她亲哥哥不争气,她只好低下头,“我......我替两位哥哥高兴。”
莹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甲前三开始打马游街时,整个汴京城都沸腾了。
不多时,长安左门打开了。一甲前三骑着高头大马,缓缓从门中走出。
状元走最前面,榜眼居次,探花郎在最后。
三个得意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红绸,从长安左门出发,沿着主街缓缓前行。
沿途的少女们纷纷投花掷果,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尤其是探花郎盛长桉那里,花和果子最多。
盛长桉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头戴乌纱帽,眉目如画,气质清雅。
十六岁的少年郎,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鲜艳的红衣衬得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一朵又一朵的花砸在他身上、马上,他统统没有接,面无表情地坐在马上,目不斜视。
王若弗在樊楼上看得激动不已,“那是我的儿子!探花郎!那是我儿子!”
莹兰趴在窗边,探出半个身子,朝街上看去,她一眼就认出了盛长桉的身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哥哥看我!”
盛长桉瞬间听见莹兰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樊楼窗口的那个身影。
莹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红牡丹,用力抛了下去。
红牡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向了盛长桉的方向。
盛长桉伸手接住,低头看了看那朵花,然后抬头看向樊楼上的莹兰,眼底忽然漾开了一片温柔。
他将牡丹戴在了自己耳边,然后对着莹兰,微微勾起了嘴角,眼底带着温柔的光芒,像是冰雪初融时照进来的第一缕阳光。
这一笑,让街道两旁的少女们更加疯狂了,炸了街一样的欢呼。
“探花郎笑了!”
“他笑了!他还接了花!”
“是谁的花?那个窗口的是谁?”
盛长桉已经收回目光,继续策马前行,耳边那朵红牡丹在阳光下娇艳欲滴,衬得他面容越发俊美。
围观的少女们又是欢呼又是好奇,纷纷顺着盛长桉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樊楼窗口处,一个少女正站在那里,眉目如画,笑容灿烂,比春日盛开的牡丹还要娇艳几分。
王若弗见了这一幕,又是嗔怪又是骄傲,“就你们两个作怪。”
但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那可是她的儿子!十六岁的探花郎!她王若弗的儿子!
莹兰趴在窗边,看着盛长桉远去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明兰站在莹兰旁边,看看莹兰又看看窗外远去的盛长桉,忽然有些羡慕。
她本来也会有一个兄弟的,如果她的兄弟还活着,也一定会像盛长桉对莹兰那样对她吧。
不过这世上的事,有得必有失,有失也未必没有得。
明兰收回目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街上,盛长桉骑着马继续前行,耳边那朵红牡丹随着马步轻轻晃动,衬着他白玉般的脸庞,越发显得风姿卓绝。
樊楼里,莹兰收回身子,靠在窗边,垂眸浅笑,将茶水一饮而尽。
墨兰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又酸又涩,她想起自己如今在盛家的处境,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咬住了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