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后,忽然有丫鬟来报,说盛纮回来了,他先去给老太太请安,让冬荣来告知一声。
王若弗急忙带着莹兰去了寿安堂。
进了寿安堂,王若弗见到全须全尾回来的盛纮,抱着他大哭一场,眼泪鼻涕糊了盛纮一身,可见是真担心坏了。
老太太什么都没问,叫盛纮回去歇歇,洗漱一番再去回话。
一行人又匆匆回了葳蕤轩。
盛纮臊眉耷眼的,一脸的官司,想来是在宫里受了责备。
王若弗还没顾上问他宫里的事,盛长枫和盛墨兰就哭哭啼啼地跑来为林噙霜求情了。
“爹爹!爹爹救命啊!”
是墨兰的声音。
紧接着,长枫也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求您救救小娘!”
盛纮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长枫哭着把林小娘被关进柴房的事说了,又说大娘子要打死小娘。
墨兰也跟在后面哭,兄妹俩跪在一起,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王若弗心虚地看了一眼盛纮,正要开口,盛纮却已经一脚踹在了盛长枫胸口。
“逆子!”盛纮气得脸都青了,“你还有脸来求情?你在外头胡说八道,害得我被关在宫里!就是因为你在外面瞎说掺和进夺嫡之事,被人告了密!”
盛长枫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盛长桉在旁边淡淡补充了一句,“父亲,淮南王告诉儿子,三哥前些日子跟几个同窗吃酒,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些话传到了秋大人耳朵里,秋大人又跟兖王走得近,这才牵连了父亲。”
盛纮听了,更加怒火中烧。
王若弗难得机灵一回,赶紧把林小娘想要卖了产业跑路的事说了出来。
盛纮听完,真是又气又怒又失望。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把林氏关在林栖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子一步,墨兰和长枫......这段时间不许去林栖阁。”
墨兰哭得更凶了,但盛纮看都没看她一眼。
长枫和墨兰还想再求,盛纮一甩袖子,“谁再求情,一并撵出去!”
兄妹俩不敢再说话了。
盛纮受此惊吓,再加上老太太推波助澜、以家族前程相劝,这才让他警醒,终于对林栖阁不再如昔日般偏爱。
盛纮回来之后,盛家的日子重新步入了正轨。
虽然林栖阁那边风波未平,但盛纮摆明了态度不理不问,林噙霜被关在林栖阁里,盛长枫和盛墨兰也老实了许多。
接下来,盛家又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两个哥儿的殿试。
殿试那日,天气晴好。
王若弗天没亮就起来了,又是烧香又是拜佛,把葳蕤轩搞得烟雾缭绕,莹兰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无奈地推开了窗户。
盛长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袍子,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朗如玉、温润如风,他站在院子里的晨光中,朝莹兰微微颔首。
莹兰跑过去,站在他面前,认真地端详了他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我哥哥今日当真好看,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盛长桉笑了,“宝儿每天都这样夸我,倒是让我脸皮厚了许多。”
“因为你每天确实好看。”莹兰理直气壮地道,“不过今日尤其好看,探花郎的料子,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盛长桉挑眉,“你就这么确定我能中探花?”
“那当然。”莹兰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哥哥这么厉害,不中探花天理不容,不过我私心还是希望你能中状元,状元打马游街比探花威风多了。”
盛长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