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也不知道在榜上没有，但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跟长柏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小厮走了。
此时长枫和墨兰回来了，长枫脸上的笑容勉强得几乎维持不住，墨兰也阴沉着一张脸，强颜欢笑。
长枫落榜了。
莹兰心里有数，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长柏和长桉身边围了不少人恭贺，有同窗、有同僚的儿子、有街坊邻居，闹闹哄哄的。
齐衡也来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他走到长柏和长桉面前，拱手道，“恭喜则诚兄、忘机兄，小弟不才，此次落榜了。”
长柏安慰道，“元若不必灰心，三年后再来便是。”
齐衡点了点头，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了莹兰。
莹兰靠在马车旁边，正跟明兰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今日穿的喜庆，还戴了一支金累丝喜上眉梢的发簪，衬得她越发眉眼如画。
齐衡忍不住走了过去。
“六妹妹。”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莹兰转过头来看见他，微微一愣，“齐小公爷？有事吗？”
齐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落榜了，而她哥哥一个中了会元，一个二甲十三，他觉得自己站在她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莹兰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齐小公爷不必气馁，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以元若哥哥的才学，下次定然能蟾宫折桂。”
齐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这是在鼓励他吗？
“六妹妹说的是，我一定不会放弃。”齐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下一次，我一定会让六妹妹刮目相看！”
莹兰被他这副突然跟打了鸡血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她懵懵地问了一句，“我说话竟然这么管用吗？可是我看大家都这么说的啊？”
齐衡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六妹妹的客气话，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鼓励。”
莹兰：“......”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盛长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莹兰身边，淡淡道，“齐小公爷，舍妹还要回府报喜，就不多聊了。”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莹兰发簪上垂下来的穗子，“走吧，宝儿。”
莹兰点了点头，跟着盛长桉上了马车。
齐衡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盛长柏挑了挑眉，看着齐衡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有些复杂。
他是看着齐衡对莹兰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明显的，也知道莹兰对齐衡始终不假辞色。
这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
盛墨兰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盛长桉中了会元，长柏中了第十三名，她的亲哥哥长枫却榜上无名，她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又看见齐衡巴巴地跑来跟盛莹兰献殷勤，心里更是又气又嫉。
盛长枫低着头，沉默不语，显然还没从失利的打击中缓过来。
盛明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里，莹兰没有在意这些，她靠在盛长桉肩上，拉着盛长桉的袖子，笑盈盈地道，“哥哥，咱们回家告诉阿娘去，她一定高兴坏了！”
盛长桉任由她拉着，嘴角始终弯着。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盛府的方向驶去，载着一车的喜悦和淡淡的失落。
一样的日子里，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今日加更*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