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莹兰听明白了,这是想让她去见见那个梁六郎。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永昌伯爵府?梁六郎?算哪盘大瓣蒜啊,也配让她去见?
盛莹兰有心想说赵曦臣指定是对她最好的,但这话还真不能直接说。她撇了撇嘴,懒得再说什么。
重新梳妆就梳妆吧,等梳妆完了她就躺下歇着。
刘妈妈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盛莹兰打扮好了。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了一对赤金蝴蝶簪,耳朵上挂了白玉珠耳坠,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粉,整个人看起来又精致又灵动。
刘妈妈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姑娘,好了,您先在这儿等上一等,昂?”
盛莹兰往美人榻上一倒,脱了鞋,歪在榻上,“我不去,刘妈妈您告诉阿娘,我头疼,去不了。”
刘妈妈急了,“姑娘,大娘子特意吩咐了——”
“刘妈妈,”盛莹兰拿起旁边的话本子,翻了一页,“我说了,我不去,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犯得着巴巴地跑过去给他看?”
刘妈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盛莹兰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知道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出去回话了。
盛莹兰歪在榻上,一边吃零嘴一边看话本子,好不惬意。
春见在旁边给她剥葡萄,夏安给她打扇,屋里暖融融的,外头的热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正厅那边已经闹出了大乱子。
事情的经过,是后来春见打听清楚了一五一十告诉她的。
原来,吴大娘子带着梁六郎来访,盛纮和王若弗在正厅待客。
按规矩,家里的姑娘是不该去的,但林噙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撺掇着墨兰去了。
墨兰又拉着明兰一起,说是“去看看热闹”。
两个姑娘到了正厅外面,藏在屏风后面偷看,墨兰想看梁六郎长得什么样,明兰不想来,被墨兰硬拖着来的。
墨兰坐在屏风后面,心里又急又痒。她想知道梁六郎长什么模样,想知道他有没有往屏风这边看。
她想凑近些,想看得更清楚些,便往前挪了挪。
明兰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墨兰又往前挪了挪,明兰被她挤得坐不住了,也跟着往前挪了挪。
不知是谁绊了谁的裙角,只听“哎呀”一声,墨兰和明兰一起往前扑了出去。
屏风轰然倒下,墨兰和明兰狼狈地摔在地上,发髻散了,衣裳乱了,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
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吴大娘子端着茶碗的手顿住了,梁六郎瞪大了眼睛,盛纮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王若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兰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墨兰倒是反应快,三下五除二爬起来,先扶起明兰,声音又急又心疼,“七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知道你想来看客人,但你也不能——”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明兰拉着她来的,是明兰不小心绊倒的,她只是被连累的那个。
三言两语,把自己营造成了好姐姐的模样,锅全部甩到了明兰身上。
明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墨兰那张关切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讷讷不言。
盛纮气得伸手指着她们,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吴大娘子倒是见过世面的,放下茶碗,笑着说了一句“无妨无妨,小孩子嘛”,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但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个丑,盛家是出定了。
齐衡也在前堂,他是来找盛长柏讨论文章的 见此情形,他下意识地抬眼寻找盛莹兰的身影,屏风后面没有她,花厅里也没有她。
他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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