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盛莹兰醒来的时候,春见已经端着热水在等了。
“姑娘,外面闹了一整夜,官兵来来往往的,可热闹了。”春见一边帮她擦脸一边说道。
盛莹兰打了个哈欠,“找到那白烨了吗?”
春见摇头,“还没呢,主君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一大早就去知府衙门了。”
盛莹兰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顾廷烨没那么容易死。那个人日后是要封侯拜相的,怎么可能折在扬州?
第二日,第三日,官兵还在找。
盛长柏躺了两日,喝了姜汤发了汗,身子就好了七七八八,他虽然好了,但心里一直记挂着顾廷烨,坐立不安的,连饭都吃不下。
盛莹兰作为亲妹妹,自然去看了长柏这个亲哥哥。
当然,是盛长桉陪着一起去的。
春见手里提着食盒,里面是盛莹兰吩咐小厨房特意做的鲜参土鸡煲和一碟养身八珍糕。
盛莹兰虽然对盛长柏之前的态度有些不满,但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兄妹俩进了盛长柏的屋子,盛长柏正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二哥哥,”盛莹兰笑盈盈地走进去,“我和哥哥来看你了。这是我让小厨房做的鲜参土鸡煲,最是补身子的,二哥哥尝尝?”
盛长柏回过神来,看了他们一眼,勉强笑了笑,“六妹妹有心了,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吃。”
盛莹兰把食盒放下,又道,“二哥哥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盛长柏点点头,目光又飘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莹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株光秃秃的槐树。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高兴。
她和哥哥好心好意地来看二哥哥,结果在人家心里,还不如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甚至之前还下过盛家面子的朋友来得重要。
盛莹兰撇了撇嘴,忍住了没说什么。
盛长桉却看不得妹妹受委屈。他的眼神冷了冷,牵起盛莹兰的手,淡声道,“二哥哥这一回伤了元气,我和宝儿就不打扰二哥哥休息了,便先告退了。”
盛长柏头也没抬,“嗯,你们去吧。”
盛长桉便拉着盛莹兰离开了。
回到葳蕤轩,挥退了下人们,兄妹俩坐在一起。
盛莹兰把玩着那个羊脂玉的九连环,嘟着嘴道,“我再也不要做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了!哼!”
盛长桉道,“不做就不做,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盛莹兰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也散了。
几日后,好消息传来,顾廷烨果然还活着。
消息传到盛府的时候,袁文纯简直喜极而泣,他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就怕顾廷烨出了事,侯府怪罪下来,他这个来下聘的袁家大郎吃不了兜着走。
如今顾廷烨还活着,他总算可以交差了。
正好该走的礼都已走完,袁文纯便带着袁大少奶奶和随从,告辞回东京了。
与此同时,关于顾廷烨遇袭的真相也传开了。
原来,顾廷烨的生母是扬州最大的盐庄东家的女儿,白老先生这一死,唯一的女儿又早亡,之前依附过来的旁支族人想要谋夺家产,便对来扬州的顾廷烨下了杀手。
顾廷烨侥幸逃过一劫,假死脱身,于外公起灵之时出现,当众揭穿了族人的阴谋,成功拿回了家产。
盛莹兰听完春见的禀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是好一出大戏。”
“这世上,只要还存在利益,争斗就永远不会停止。”盛莹兰感慨道。
盛长桉看了她一眼,“宝儿,你说这话的样子,像个老太太。”
盛莹兰白了他一眼,“你才像老太太。”
不过她也没说错,无论是在盐商家,还是在侯府,抑或是在他们盛家。
都是一样的。
而盛长柏听到顾廷烨还活着的消息,终于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朋友还活着,他也安心了。
至于那两个来看他却被他冷落的弟弟妹妹,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他们。
盛长桉说得对,在盛长柏心里,盛莹兰和盛长桉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至少目前不是。
盛莹兰对此倒是看得开。
她和盛长桉是龙凤胎,就是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至于其他人,亲哥哥也好,亲姐姐也好,对她好,她就接着;对她不好,她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反正她有哥哥就够了。
今日加更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