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耳中!算六筹,六筹!”裁判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周围齐声喝彩。

    一次投两支箭,还能同时中双耳,这手法和眼力,别说七八岁的孩子,就是练了多年的投壶老手也未必能做到。

    盛长枫激动得脸都红了,“六筹!六筹!还差两筹,还差两筹就追平了!”

    盛纮一看,立刻高兴了,上前一把拉过盛长桉抱住,声音都在发颤,“桉儿,你什么时候竟投得一手好壶啊?”

    盛莹兰在旁边骄傲地挺胸掐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哥哥向来最厉害了!”

    她这副小模样,惹得周围好几个夫人掩嘴轻笑。

    顾廷烨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看客高声宣布,“追平了!现在双方都是十七筹!”

    袁文纯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走到顾廷烨身边,压低声音道,“二郎,眼看着你可就要输给这个小弟弟了。”

    顾廷烨没有理袁文纯,伸手抽出一支箭,眯眼瞄准,然后投了出去。

    箭矢稳稳地落在壶的正中央,而且立在了壶口的边沿上,这是最难的一招。

    裁判惊呼,“依杆,是依杆,十筹!”

    袁文纯原本还急头白脸的,现在脸色倒是乌云转晴,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依杆是十筹,这下肯定赶不上了。”

    这位袁家大郎的嘴脸,可真是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连遮掩都不做。

    盛莹兰看着就来气,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小人得志!

    周围的人群也纷纷议论起来。

    “十筹,那可就二十七筹了,盛家五哥儿才十七筹,差十筹呢。”

    “三支箭追十筹,难啊,几乎不可能。”

    “可不嘛,依杆是最难中的,这孩子一箭就中了,确实厉害。”

    王若弗也急了,急赤白脸地对盛长桉道,“桉儿啊,你成不成啊?还有没有什么法子啊?”

    盛纮拍了拍盛长桉的肩膀,语气比之前平和了许多,带着几分安慰,“桉儿,算了,咱们不玩了,好吧。”

    他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忍心让儿子承受太大的压力,对面这小哥儿确实厉害,他们盛家也不是输不起。

    盛长桉从墨书手里接过最后两支箭,对着父亲点点头,“父亲别担心。”

    他站到场中央,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全场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个七八岁的小少年,手里攥着最后两支箭,站在投壶线前,背脊挺直如松。

    盛莹兰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当然知道盛长桉能赢,他是她,她是她,他们的能力是一样的,但在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盛长桉举起箭。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瞄准很久,而是看了一眼壶口的位置,手腕一抖,两支箭同时飞出。

    两支箭并排而行,在空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

    然后——

    它们同时落在了壶口上方的横杆上,一左一右,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双依杆。

    全场死寂了一瞬,然后,喝彩声轰然而起。

    裁判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双依杆!天哪!真有人能投中,还是个小孩儿!”

    喝彩声、鼓掌声、惊呼声混在一起,震得屋顶上的瓦片都似乎在颤动。

    双依杆,十筹加十筹,二十筹!

    加上之前的十七筹,盛长桉的总筹数达到了三十七筹,远超顾廷烨的二十七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