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在伙计身后,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穿过一片乱葬岗,来到一座高坡上。
坡下是一座观音庙,庙不大,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慈航普渡”四个字。
庙前站着几个穿着金星雪浪衣袍的金氏弟子,手中握着剑,警惕地四下巡视。
魏无羡一把拉住想要往下冲的伙计,伙计的脸色痛苦万分,青红交错着,突然张嘴喷出一股绿色火焰。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惨叫声,一个女人的脸扭曲地从火焰中浮现,又消失了,伙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魏无羡对温宁说:“你先送他回去。”
温宁扛起伙计,朝客栈的方向跑去。
魏无羡和蓝忘机下了高坡,朝观音庙走去,走了没几步,魏无羡就拽住蓝忘机,拉着他在灌木丛后面蹲下。
庙前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月白色的衣袍,头戴玉冠,腰间佩着裂冰箫和长剑,他的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浅浅的愁意。
是蓝曦臣。
魏无羡压低声音,凑到蓝忘机耳边说:“本来我还担心金光瑶会借机挟持泽芜君的,但我瞧着泽芜君的佩剑和洞箫都在,还能平和的站立在那里,他应该没被挟持。”
蓝忘机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蓝曦臣身上,又移开。
金光瑶不在庙前,那些金氏弟子也不见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又往前走了几步。
一阵眩晕感袭来,魏无羡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树干站稳,他的灵力在流失。
他转头看向蓝忘机,蓝忘机的面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件事——乱魄抄。
金光瑶的琴音还真是无处不在,飘荡在空气中,渗入每一个人的经脉。
等到白光莹到时,就看到了庙中的情景。
金光瑶站在观音像前,手中握着琴,琴弦还在微微颤动,余音在庙中回荡。
看到蓝曦臣、蓝忘机、魏无羡、江澄、金凌,面色冷硬,形容狼狈,坐在庙中。
白光莹忍不住又扶了一下额,她忍不住感慨还好他们家小辈们都不在,要不然岂不是团灭。
蓝曦臣看到白光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道:“阿莹,你怎么来了?”
蓝忘机也站了起来,声音很急:“快走。”
白光莹没有走,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金光瑶坐在观音像前,手中抚着一架琴,他的笑容竟然与佛像有七分相似,就是眼中没有笑意。
以前也不知道金光瑶这么自恋呀,白光莹心中想到。
不过看见在这种情况下还穿一身金白色的衣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眼底有青黑,面容依旧俊美。
“没想到竟然惊扰了嫂夫人的到来。”金光瑶一副很熟稔的样子,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不过既然来了,自然就要遵守我这里的规矩。嫂夫人,没问题吧?”
魏无羡骂道:“金光瑶,你无耻!”
蓝曦臣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金宗主!”
蓝忘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在金光瑶身上。
白光莹看着金光瑶,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蓝曦臣和蓝忘机,她的两个夫君都在人家手上,她能有什么问题?
她微微一笑:“自然可以。”
“阿莹!”蓝曦臣、蓝忘机和魏无羡同时喊了出来。
江澄看着魏无羡那瘪犊子玩意又凑到蓝家人堆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关你什么事儿啊?
整得好像你老婆似的......
嗯?
等等!
魏无羡,你tm不对劲!!!
金光瑶笑得更深了,他低下头,手指搭在琴弦上,“嫂夫人果然有魄力。既然如此,不介意小弟弹个曲子吧?”
白光莹挑了挑眉:“那你就弹呗。”
魏无羡急了:“金光瑶要弹的是乱魄抄!会让人失去灵力的!”
白光莹恍然大悟,看着坐在地上的几个人,问了一句:“所以,你们现在都没有灵力了?”
蓝曦臣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惭愧:“说来惭愧,是涣疏忽了,中了奸计,拖了后腿。”
魏无羡接话:“泽芜君不必妄自菲薄,纵使你千般防备,也抵挡不住有人想要害你的心。”
金光瑶的面色微微一沉,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正要弹奏——
白光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她的魔杖,“除你武器!”
金色的光芒从小木棍的尖端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金光瑶的琴,琴从金光瑶的手中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白光莹的手中。
金光瑶的脸色变了,白光莹没有停,魔杖又指向金光瑶和金氏的弟子们:“速速禁锢。”
金光瑶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还保持想要抢回琴的姿势,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只有他的眼睛还能转动。
金氏的弟子们也一样,有的举着剑,有的握着刀,有的张着嘴,都定在原地,像是一尊尊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