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没有理他,他走到石台前,掀开帘子,帘子后面,这个位置放的是聂明玦的头颅,现在,头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柄匕首。
匕首的鞘是黑色的,镶着几颗宝石,宝石在油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蓝曦臣走上前,看着那柄匕首:“三弟,那是何物?”
金光瑶走到石台前,拔出匕首,刀刃很窄,很薄,泛着幽幽的冷光,他的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弹了一下,刀刃发出“嗡”的一声脆响。
“这个啊,这可是个稀奇物。”金光瑶与往常无异,可是在这密室里面却显出几分诡谲,
“这只匕首杀人无数,锋利无比,看这匕首的刀锋,仔细看,会发现这匕首里的人影不是自己,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有时候是老人。每一个人影,都是死在刺客手下的灵识化身,它阴气很重,所以我加了一道帘子,将它封住了。”
白光莹看着金光瑶那夸张的模样,捏着帕子捂住嘴角,不然她怕自己笑出来打破氛围。
蓝曦臣瞄到自家老婆忍笑快要忍出内上,连忙微微侧身挡在身前,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莫非是......”
金光瑶点头:“不错,这是温若寒的东西,后来给了温情。”
魏无羡听到“温情”二字,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秦愫动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夺过金光瑶手中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刀刃没入身体,只留下刀柄在外面,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沿着刀刃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鲜血从她的腹部涌出来,染红了淡金色的衣裙。
金光瑶大喊一声:“阿愫!”他扑过去,接住秦愫,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臂弯中,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只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白光莹几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不是,他们还啥也没干呢?不是刚刚在介绍匕首吗?怎么就这样了?
金光瑶的手按在她腹部的伤口上,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指。
“阿愫,阿愫……”金光瑶的声音在发抖。
秦愫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的眼睛闭上了,头歪向一边,再没有动。
金光瑶抱着秦愫的尸身,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她的衣裙上。
“你们......”金光瑶抬起头,看着魏无羡等人,眼中满是泪水,“你们为何要逼迫我打开藏宝室?”他的声音哽咽了,“若不是你们,阿愫不会死。”
走廊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聂怀桑带着聂氏的弟子赶来了,其他世家的宗主和弟子也闻讯赶来,芳菲殿的门前挤满了人,灯笼的光将整座殿阁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瑶擦干眼泪,站起身,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诸位,今日之事,金光瑶无话可说,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诸位。”
他看向魏无羡。魏无羡正站在石台旁,看着那柄匕首。
金光瑶的声音陡然拔高:“此人不是莫玄羽,他是魏无羡。夷陵老祖,魏无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