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祠坐落在山顶,依山而建,三面环石,一面朝东,正对着大梵山的日出方向。
祠堂看起来很有些年头,青石垒成,屋顶长满了青苔,门楣上刻着“天女祠”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
祠内供着一尊石像,高约一丈,是一个女子的形象。石像雕刻得并不精细,甚至有些粗糙,但远远看去,确实像一个真人立在那里。
蓝景仪正在跟蓝氏的其他弟子说起舞天女的传闻。他站在石像前,一手叉腰,一手比划着,声音在祠堂中回荡:“听说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大梵山闹邪祟,死了好多人,后来有个女子从天而降,将邪祟镇压在此山之中。百姓们为了感谢她,就给她立了这尊石像,世世代代供奉。”
“从天而降?”一个弟子好奇地问,“她是仙人吗?”
蓝景仪挠了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传说就是这么传的。”
蓝思追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那尊石像。
石像的眼睛是闭着的,双手合十,姿态端庄,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沉睡。
但他总觉得这尊石像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蓝炘也在看,她的目光从石像的头部扫到脚部,又从脚部扫回头部,这石像是不是在变化......
蓝焱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山下的方向。
远处,金氏的人正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少年,穿着金星雪浪的衣袍,腰间佩剑,步伐张扬,像是整座山都是他家的。
金凌带着人赶到了。
他一脚踏进天女祠,目光在石像上扫了一眼,嘴角一撇,满是不屑:“这就是一块破石头,不知道被什么人放在这封了个神,也敢在这里受人香火跪拜。
这些个乡野村民,整天烧香拜佛的,也不知道那些神佛都自顾不暇了,何况还是一尊没名没份的野神。”
蓝景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蓝焱的脸色,又闭上了嘴。
金凌走到石像前,仰头看着那张模糊的脸,随口道:“既然你们都说它有灵,那我就许个愿好了,如果天女有灵,就让大梵山里吃人魂魄的东西立刻出现在我眼前。”
话音未落,石像动了。
石像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指节间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太久的人终于苏醒。
然后石像的手臂缓缓抬起,手指张开,像是在抓取什么东西。
最后石像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灰白色的,像是两颗石珠嵌在眼眶里。石像的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见状,众人赶紧跑了出去。
洞外,蓝景仪回头看,发现舞天女动了,立刻大喊:“金凌,你个乌鸦嘴!”
蓝焱拔出晴光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
她道,“好了,景仪不要再说了,蓝家的弟子们,注意安全!”
蓝炘已经握着映雪剑上前一步,挡在了蓝焱身前,她的剑尖指着石像,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